第357章 死人不等人顾长清 先验尸再喘气（第6页）

他的声音很轻。

“虎口老茧磨成了硬骨板。至少干了二十年。”

他挪到另一具前面，翻开它的脚底。

“这个是纤夫。脚底角质层厚达三分，趾骨变形严重。”

又挪了一步。

第三具。

顾长清掰开它的手指，盯着指缝里的东西看了很久。

“这个……”

他的声音忽然顿了一下。

“指缝里有墨渍。食指和中指侧面有长年握笔的茧。”

他抬起头。

“读书人。”

城头上的风很大。

吹得火把噼里啪啦响。

顾长清从那具尸傀的腰间翻出一块铁片。

铁片上刻着一个编号。

“四十二号。”

他把铁片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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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敬之站在他身后，浑浊的老眼里映着火光。

“你在做什么？”

顾长清没有抬头。

“把他们的身份查出来。”

他的手指在尸傀冰冷的皮壳上轻轻按了一下。

“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有名字，有家人。”

“被人抓去，泡在药水里，变成这种东西。”

他站起身。

左手腕在发抖。

不是冷的，是经脉在隐隐作痛。

“好歹让人知道他们叫什么。”

安静了很久。

久到城头上换岗的守军都走了一轮。

徐敬之叹了口气。

老人的拐杖在地上重重顿了一下。

“顾长清。”

“嗯？”

“老夫教了一辈子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