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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侯府(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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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雾盈被宋容暄拽着来到照壁后,听完他的话后,眼眸一下子睁大,“这不行!”“什么行不行的。”宋容暄狡黠地一笑,“乖,听话。”“好吧。”雾盈盯着他看了半晌,最终还是答应下来。百姓们听不到两人在说什么,均是面面相觑,就在他们不知所措的时候,正堂的门被人一把推开,雾盈哭着跑出来,她披头散发,眼睛哭得像肿桃一般,扑通一下子跪在鱼凭跃脚边:“大人,求你为妾身做主!妾身……要告发我夫君,这人就是他杀的!”“他早就怀疑我和这人私通,可没有证据,今早他鬼鬼祟祟地一个人出了门,妾身觉得不对劲,偷偷跟在他后面,亲眼看见他杀了……事后他威胁妾身不要说出去,可妾身……妾身和这人并无苟且啊……实在是良心难安……”雾盈哭得梨花带雨,瘦弱的肩膀不停地颤抖着。一石激起千层浪。宋容暄站在她身后,脸色灰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百姓们顿时议论纷纷,更有甚者说:“要我娶了这么美的姑娘,估摸着也……得看哪个男人都不顺眼。”“放你娘的狗屁吧!人家能看上你?”人群中爆发出一阵不屑的嘲笑。鱼凭跃脸色铁青:“你说的可属实?那人与你怎么认识的?”“他就是我家邻居啊。”雾盈膝行了几步,“大人,妾身……妾身实在不愿和那个狼心狗肺的凶手过下去了……求大人做主!”“说得好!”人群中总有人起哄。“就是,知人之面不知心!”方才还觉得宋容暄面相不是坏人的大姑娘小媳妇自觉低下了头。“那么,他的凶器是……”鱼凭跃沉吟片刻,问。雾盈回头恶狠狠地朝宋容暄啐了一口:“就在他袖子里!”宋容暄的袖子里还有一把不太常用的短剑。衙役们很快就从他袖子里摸出了武器,宋容暄竟也没怎么反抗,他的眼睛只紧紧盯着地面,似乎是在懊悔。鱼凭跃拔出剑,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顿时蹙起眉头:“将人犯带走!”宋容暄被几个衙役扭送出门,在经过雾盈身边时,雾盈与他对视了一眼。“这位夫人,劳烦你也跟本官走一趟,需要将你的供词记录在案。”“这是自然。”雾盈躬身一礼,身子跪得有些绵软,禁不住踉跄了一下,鱼凭跃赶忙来扶她。一道锋利的视线从不远处投射过来,雾盈禁不住脊背发寒,拒绝了他的好意。等雾盈录完证词,已经接近傍晚了。这一切显然还远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宋容暄被衙役粗暴地推进牢狱,牢狱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还有一股令人难以忍受的恶臭味。宋容暄从前都是在天牢审案,没觉得有多么难以忍受,直到到了京兆府的大牢,才觉得天牢真是太令人怀念了。他自暴自弃地蜷缩在稻草堆上,一闭上眼睛,方才的那一幕就闪现在脑海中。哼!宋容暄面无表情地用指甲戳着手臂上的伤口,本来血就没有凝固,他又用指尖抹了几下,看起来更可怖了。凄冷的月色从上方的小窗上洒下,落在他光洁的面庞上。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宋容暄转头侧身躺着,一动不动,似乎是睡着了。黑暗中由远及近传来脚步声。铁门咣当一下子被打开,一个男人拖着脚步,不耐烦地将一个馒头砸在地上。宋容暄依旧一动不动。说时迟那时快,狱卒从袖中掏出匕首,冲着宋容暄的脖颈扎下!一眨眼的功夫,火把照彻暗夜,犹如星河汇聚。那狱卒被宋容暄擒住手腕,匕首掉落在地,宋容暄没有给他自尽的机会,将他的手腕掰断后,捏住他的下巴,将后槽牙的毒药取了出来。那狱卒目眦欲裂。雾盈站在牢房门口,手中举着火把,如同一尊清冷美丽的神像。左誉手脚利落地将人捆起来,嘴里塞上抹布,带上马车。宋容暄发出一声闷哼,血顺着手臂滴落。雾盈顾不得其他,赶紧拉起他的手臂,今天演这么一出,无非是为了引蛇出洞,他为了让鱼凭跃将自己关进来,又不让那些人发现端倪,于是往自己手臂上划了一刀,把血滴在短剑上。宋容暄不顾一切地将她拥入怀中。雾盈听到他闷闷的声音:“袅袅,我疼,方才伤口……又裂开了。”雾盈是亲眼看他下手的,她的心紧缩成了一团,恨恨地道:“谁让你划得那么狠的?自作自受!”话虽如此,她却还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悄悄红了眼眶。“你不说过嘛,演戏要演全套。”宋容暄小声辩驳。京兆府正堂上,京兆尹姚之洞听说鱼凭跃将宋容暄关进了大牢,顿时暴跳如雷:“你这眼睛是瞎的吗啊?居然敢把阎王爷关咱们这小庙里,你不想活了老子还没活够呢!”“大人,下官是真不知道那是宋侯爷!”鱼凭跃一张脸皱成了苦瓜,他本来长相就显老,如今更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况且,是他夫人亲自指认……他杀了人啊……”,!“他夫人?”姚之洞愣了神,“他没成亲,哪儿来的夫人?”“下官,下官哪儿知道啊……”一道门隔开了喧嚣和宁静,马车行驶在大街上,如同行驶在暗河中的一叶扁舟。车上药箱是常备的,连雾盈都知道药箱放在哪儿,她将纱布缠在宋容暄手臂上,轻声道:“好些了吗?”“你哄哄我就好了。”宋容暄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雾盈被盯得不好意思,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我看你还是不够疼是吧?”“今天那个鱼凭跃看你的眼神,很不一样。”宋容暄歪在她肩膀上,悠悠叹道。“哪儿不一样?”雾盈哭笑不得。宋容暄一下子坐起来:“他还差点碰到你。”“我险些摔了,他扶我一下,有什么不正常?”雾盈眨了眨眼,故意装作没听出他的话外之音。宋容暄转过头,不理她了。“不会吧,你因为这么点小事就吃醋啊?”雾盈笑得眉眼弯弯,“今晚我睡哪儿?这么晚了,宫里也回不去了。”再说她也不是很想回去。宋容暄没搭理她,只盯着窗外默默出神。雾盈凑到宋容暄的耳朵旁,吹了一口气,然后观察着他的耳朵从淡粉色到了粉红色,最后像是红玛瑙一般,她笑得乱颤,几乎喘不上气来了。宋容暄出其不意将人往自己怀里带,雾盈抵着他的胸口,轻笑:“一会被温夫人看见了,可就不好了。”“我娘说不定早就睡了。”宋容暄贴近她的唇瓣,雾盈感受着他越来越急促的心跳,闭上了眼睛。马车里的温度在不断攀升,桌案上的烛火时明时灭,雾盈的身子紧贴着车厢,身上衣衫被揉皱成了一池春水,撩人心弦。宋容暄的手已经探向了她的领口,雾盈恍惚间攥住他的手腕,喃喃道,“君和哥哥……别……”宋容暄喘息着,在她脖颈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你可真是……要了我的命了……”马车已经停在了侯府门口,两个人却没有要下车的意思,宋容暄用力抱了她一下,将不知道何时已经到了脚底下的披风给她披上,“外头冷。”修长的手指无意之间扫过了她白皙的脖颈,雾盈轻微战栗着,双颊飞上两朵彤云,说是面若夭桃也毫不过分。宋容暄先下了车,将她抱下来,左誉已经去敲门了,开门的是灵秀:“侯爷回来了?”灵秀瞧见宋容暄身侧的雾盈,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温夫人还没睡,正靠在榻上做女工,听说雾盈来了,她扔下刺绣就跑了出来,暗骂宋容暄也没提前与她说一声。“真是打扰伯母休息了。”雾盈羞赧道。“怎么会呢?”温缇拉着雾盈的手,亲切道,“你看啊,我单独给你收拾出了一间房,就在君和隔壁,你们要商量什么事呢,也方便。”什么事需要大半夜商量?雾盈扶额,缓了一会才道:“多谢温伯母美意。”温夫人又在絮絮叨叨给雾盈介绍她刚研究出来的苦瓜芦荟汁,雾盈面对着那惨不忍睹的浓绿色液体,始终保持着礼貌的笑容。宋容暄还有公务,便先回他自己屋子去了。温缇走后,雾盈环顾四周,能看得出来,温缇为了布置这间屋子花费了不少心思,几乎所有家具都是按照她小时候喜欢的样式买的,窗子是她最喜欢的冰裂纹,茶具是她常用的汝窑青瓷,黄花梨条案上摆着精致的三足芙蓉石熏炉。她不该把这个地方当作家的,但这个地方又确实给了她家的温暖。的确已经许久没有人记得她喜欢什么了。雾盈在玫瑰椅上发了一会呆,两个小丫鬟抬着浴桶进来了:“夫人说姑娘这一日劳累,让姑娘先沐浴再歇息。”“多谢。”雾盈沐浴完躺在簇新的雪浪鲛绡梅花被里,毫无睡意,她将脸埋在被子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的床榻紧贴着墙,墙的那边就是宋容暄的卧房,她禁不住想:这个时候,他到底在干什么?说起来,这时候应该去审那个刺客才是,他不会是为了自己才回家来住吧?雾盈一想到自己可能耽误他查案,懊恼地揪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长发还没完全擦干,枕头都有些湿了。过了没一会,就听得墙壁那头传来咚咚的声音,有长有短,间隔还不固定。什么东西?那声音仿佛就在耳边,雾盈屏息听了一会,意识到可能是宋容暄在敲墙壁,他大晚上不睡觉想干什么?可是听了一会,雾盈就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脑袋砰地磕到了墙壁。她揉了揉额头,再侧耳倾听,却发现对面没有声音了。她想起来了!那是他们小时候玩过的一种游戏,也难怪她没有立刻想起来,最起码也得有十多年了,可他竟然还记得……而他方才敲击的意思是……两长一短。两短一长。三短。雾盈的脸颊如同被火烧着了一般,她觉得自己的记性从没这么好过,十多年了,她还记得如此清楚。童年时的情景浮光掠影般在脑海中闪现,雾盈捂住了自己的脸颊。,!心跳如擂鼓。她该怎么回应。纠结了半天,雾盈听到那边传来轻微的叹气声,还有翻身的声音,他大概是真的要睡觉了吧。宋容暄也觉得她大概是不记得了,毕竟许多事,许多人都和小时候不一样了,没有谁会真的站在原地等他,更何况是这么一件小事。他用被子蒙住头,正打算睡觉,忽然那头也传来了敲击声,一下比一下清晰。宋容暄坐了起来。天知道娘亲怎么想的,他跟柳雾盈的床中间,只有一堵墙。一想到这里,宋容暄简直坐立难安,他恨不得离那面墙越近越好,可是又怕打扰她休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抓着被子的手越来越烫。雾盈在另一侧也并不好受,最主要的是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她头发又没干,吹了冷风,禁不住打了个喷嚏。宋容暄猛然想起来她:()戏精女官升职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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