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嗨哈啰(第1页)
九楼办公室里,键盘声此起彼落,每个人盯着萤幕,专注而沉默。
我左手仍吊着绷带,右手却灵活地移动滑鼠、敲击键盘、翻阅资料,一点没落下。
芷柔副理从身后走过,停下脚步,淡红长卷发微微晃动,语气带着担忧:
“多休息,别太勉强。”
我立刻抬头,堆起笑容:“副理早,好好,我知道分寸。”
她看了我一眼,便转身离开。
两个月了。
我已经回来上班。
听宥蓁说,上个月公司乱成一团。
除了业务几乎停摆,十一楼整层都被调查。
高阶主管们被警方带走,怀疑涉及非法中介、绑架、虐待等多项罪名。
因受害者们全进了加护病房,当下无法陈述任何状况,所以十一楼几乎背下所有指控。
不过当时的状况很是危险,宥蓁说她一度以为会失去我。
状况最糟的是张秘:颧骨碎裂、双手骨折、肋骨断裂、内脏破裂、腹部严重外伤,甚至内脏外露…
医生当下都准备放弃。
没想到,短短几天,所有人都恢复得很好。
伤口愈合、骨头长好、内脏功能回稳,像从未受过伤。
警方兴奋地赶紧向我们询问案情时,我们所有人却都失去了相关记忆。
这让调查人员极度愤怒,一度怀疑我们已被买通,将我们列为同谋被告。
经过多方鉴识与专业医师评估,最终判定我们可能是重创后的选择性失忆。
最后警方查无实证,竟试图往性爱趴方向侦办,结果被公司律师团狠狠教训了一顿,
灰头土脸收场。
阿胜叔还气得半死。
那天他巡楼时间还没到,却莫名的心神不宁,就提早上来看看,
撞见惨状后吓到腿软,赶紧报警,反被警方当成第一嫌疑人。
现在他每天都在骂警察,骂得比谁都凶。
我在病床上躺了一个月,恢复速度连医生都觉得不可思议。
最让他们震惊的是我们的精神状态。
他们已准备好一整队精神科医师,打算等我们醒来就立刻介入辅导,结果每位女生醒来都像没事人一样。
听说张秘睁眼第一句话竟是:“肚子饿了。”
这句话让一直守在床边的陈协理当场放声大哭。
原来陈协理是张秘的男友,出事后他日夜不离,憔悴得不成人形。
大家这才反省,平日是不是把人家说得太难听了。
想起那天在茶水间,他可能也只是想问我张秘的下落而已。
只是警方仍不死心,电子邮件一封接一封,持续要求面谈,提什么证人保护计划……
搞得我很不安稳,躺也躺不下去了。
于是我硬是要求公司让我回来上班。
只是我也觉得奇怪,明明前两天的事还记得清清楚楚,为什么这么严重的事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心里还异常平静、安详,像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填满,充满能量。
现在,我坐在九楼的位子上,左手绷带还没拆,医生叮嘱过要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