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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栖川深吸一口气,“我出去向他们作澄清。”
正吃饭的众人动作瞬间停顿,有人筷子夹的排骨落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冯栖川起身走向门口,谷谦昀和段辰立刻端起盒饭走到她身边,接着赵树嘉、汤燮、曾楚、贺劭也端着饭跟上,当管屹也站起身时,他发现在场没一人个还坐着了。
摄影棚大门打开,冯栖川和剧组众人一起出现,她穿一身浅绿色褙子与红绿间色裙,梳着反绾髻满头珠翠,左右是端着饭的谷谦昀段辰,身后是端着饭的剧组工作人员、大臣、侍女、披甲将士、贵妇……
七嘴八舌吵吵嚷嚷,时不时大喊冯栖川的记者们安静一瞬后,数不清的闪光灯亮成一片刺眼的白光,四面八方的高喊声汇聚在一起震耳欲聋。
人头攒动的记者像洪水般试图冲过安保们的手臂,而经验丰富的安保人员迅速集结没让他们越过防守。
谷谦昀单手托着盒饭,接过老张递上的喇叭,“各位,闪光灯关一关,静一静,有啥问题咱一个个问,我们既然出来,就不怕你们问,对吧?”
冯栖川闭着被闪到的双眼,缓了缓才睁开。
几分钟后,记者们渐渐不再高喊,只剩窃窃私语的嗡嗡。
“好,开始啊。”谷谦昀主动充当起主持人,清清嗓子伸出手指,“点兵点将,点到谁……来,这位记者第一个问,其他人先别开口啊,开口我们也不答。”
第96章
“你和卫逾明是什么关系?”被点到的記者喊出问题。
“朋友关系。”冯栖川认真回答。
“人太多,咱一人一个问题!”谷谦昀指头在人群中点过,“这位!”
“你怎么解释马韬曝光的视頻里你和她的举止过分亲密?”
冯栖川无奈两秒,微笑道:“和朋友相处的时候,我不可能时时刻刻去想我们的动作太亲熱看起来不像朋友,OOC了。尤其和同性朋友更没什么顾忌。”
“有人说你社恐和草根人设崩了,你怎么看?”
“如果非要说这是我的设定,那我好像并没有权限改动。”冯栖川沉吟道,“性格和出身该怎么调整数值,即使给人生充钱开会員,可以获得这个功能嗎?”她深表疑惑。
提问的記者一愣,部分人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你的经纪人螃……郑珩说你是因为感恩而去参加的卫仲怀葬礼,是这样嗎?”
冯栖川想了想回忆道:“我现在还能背出试镜何知宁的那段长台词,也永远忘不了得到人生第一个女主角时,在回出租屋的地铁上自己激动喜悦的心情。”
她语气温软而肯定,“逾明就像何知宁一样,改变了我的命运。”
不止当初,眼下亦然。前方有无数个岔路口也不要紧,她已有确定的方向。但她的速度越来越快,载重越来越大,在如滚滚车流混乱疾驰般的名利场中,唯有卫逾明这个能参与规则制定的人可以让她免于恶意的事故伤亡。
“但前去吊唁的直接原因只是我收到了逾明的消息,当时我没想这么多。”她补充道,“我不是不请自来的类型。”
“剧组正忙于拍摄,你为此都不能去春晚,却能去祭奠富豪?”記者尖锐地问。
谷谦昀急忙咽下嘴里的饭,一脸谁在乱说的表情抢着开口:“她不去春晚唱歌可不是剧组不给假,我是什么黑心老板吗?”
身后有轻笑声响起,三人回头看一眼,剧组眾人都在埋头吃饭,没一个对上他们的视线。
另一位记者追问那为什么不去,冯栖川咬着嘴唇片刻,实话道:“因为我唱歌找不到调。”她只是拒绝了合唱节目,春晚其实有参与,但碍于保密此时也不能说。
四面八方都传来扑哧笑声,再提问的记者语气不像之前的咄咄逼人:“你和老……岑攸住在一起,她没帮你克服这一点吗?”
冯栖川脸上写满不想回答的神情,沉默近半分钟才艰难吐露:“她试过帮我。”
“然后呢?”记者打破沙锅问到底。
冯栖川目光失神,“然后……放弃了。”外用岑攸,内服二德子,都没能治好她的绝望音感。
当提问的记者都没忍住扬起嘴角时,周围已洋溢起一片欢笑。
冯栖川环顾眾人,叹了口气,“就到这吧。”习惯了,她自从做演員,戏外也没少给观众们提供笑料。
她转身走向同事们,不理会后面一片挽留之声,可一道声嘶力竭的大喊冲破熙攘喧闹,格外震耳:“你怎么证明你跟卫逾明只是朋友?”
站住脚,冯栖川无奈回头反问:“把我的心剖出来?”
没吃完的晚饭正继续吃,记者们的kpi正不断创造,公布视頻、撰写稿件,和同行赛跑。
冯栖川的回應如同舆论黑洞,捕获全网无数流量。
会议室里接连响起“啊?”的疑惑声和议论声,“聚论崩了?”高亦城点点鼠标,难以置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