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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帝国的几千年沿袭的律法,他没有继承权。
更何况,他并非陛下亲生血脉,只是一只不知雄父、雌父的孤儿雌虫而已。
之前成玉殿下还没有出生的时候,曾经有虫讨论过,要不要修改皇室继承法,允许雌虫继承皇位。这件事在当时引起了很大的一阵热议,一些古板的虫纷纷痛斥现代虫离经叛道,雄尊雌卑是虫族延续千年的传统,如果让一位雌虫继承皇位,天理何在?
哪怕没有直系的雄虫继承者,也应该过继血缘关系更远的雄虫孩子。再不济,一个生不出雄子的阿诺尔家族,不配位虫族帝国的皇族。如果皇室真的生不出雄子,那就代表整个皇室应该主动放弃权柄的诱惑,遵从天意,退位让贤。
好在沃尔顿亲王殿下争气,丢失了一个雄虫孩子后,哪怕年纪稍长,也不是最佳生育年纪了,也从不曾放弃,不停地拼命找雌虫生虫蛋,最后千辛万苦,终于生下了唯一的雄虫成玉殿下。其雌父劳苦功高,也成为了沃尔顿亲王的继妃。
有一段时间,作为陛下养子的青玉,在民间的支持率是很高的,但是,后来有一次,皇室爆出了一个丑闻。说是成玉殿下作为正统皇室血脉,却经常被青玉一个雌虫养子欺负,而皇宫的虫都袖手旁观的时候,民众纷纷倒向了成玉。
毕竟弱者总是让人同情。
不过,可能因为舆论的影响,这几年青玉深居简出,几乎没有什么报道,大家也就渐渐遗忘,陛下还有一位没有血缘的雌虫继承者——
作者有话说:重新改了
第53章第53章你该成婚了
这天,议事之后,诺兰将军私下奏对。
“陛下,臣敢指天发誓,江白羽绝对不是臣的孩子。”宫殿中,诺兰单膝跪在弗朗西斯陛下面前,指天赌誓。
“哦?诺兰将军,你这么笃定?”弗朗西斯悠悠地说,“江白羽可是皇室血脉,这是毋庸置疑的。是不是你的虫崽,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
“可是,他不是臣的孩子,更加不是沃尔顿亲王的孩子。”诺兰的话语有些焦急。
“哦……你是想说,他不是沃尔顿的虫崽,所以,他的继承权不可能在成玉之前,对吧。”弗朗西斯还是那副闲适悠然的表情,但他的目光暗藏锐利,直视着诺兰,“呵,你对沃尔顿的继妃,还真是忠心耿耿。”
“陛下明鉴。”诺兰将军深深地低下头,却没有为自己辩解什么。
陛下也没有揪着军队大统帅的小小心思不放,诺兰是已故皇后一手培养的,而继妃是皇后的弟弟,诺兰的心向着继妃,也没什么可指摘的。
可是,诺兰从来认不清形式,他先是帝国的将军,然后才是继妃的亲信。
弗朗西斯陛下右手敲着座椅扶手,说:“说说看吧,你对江白羽冒认是什么看法?”
诺兰抬头,满脸希冀地望着弗朗西斯:“陛下相信臣的话了?”
“是非曲直,朕自有判断,先说说你的想法。江白羽如果不是你的孩子,那会是谁的孩子呢?总不见得是我的孩子吧?”弗朗西斯心血来潮,罕见地调侃起来。
“陛下慎言!”诺兰忍不住站起来,大声提醒道,“皇后当年是受不了皇宫的森严规矩,被先陛下和先皇后逼迫,几近疯魔,才抱着尊贵的、才出生的太子自焚而亡。陛下,这是整个帝国的规矩,您现在是拿皇后殿下开玩笑吗?”
诺兰是一介臣子,在弗朗西斯面前总是战战兢兢,但是这个瘸了半边腿的雌虫,面对任何对已故皇后的不敬,都是当面回怼,哪怕那只虫是帝国最尊贵的陛下。
诺兰义愤填膺:“当年臣就说过,皇后殿下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将才,是军队的领袖者,天生适合披荆斩棘征战沙场,囿于后宫只会毁了他。没想到一语成谶,我该死,当年就应该拼命阻止将军大人嫁给陛下的!”
这么多年,已故的皇后在诺兰心目中,仍然是那个英姿飒爽的将军大人。
“你是在指责朕吗?还是在指责朕的父皇和父后?”弗朗斯西面沉如水,整个宫殿的空气都像是凝滞了。
“陛下,臣只是实话实说,今天就算您降罪杀了我,臣的想法也不会改变的。”诺兰梗着脖子说。
“好一个直臣,今天朕就成全你!”弗朗西斯大手一挥,“来人,拿下诺兰!”
诺兰甚至没有反抗的余地,皇宫里布置的强大武器,已经隔空禁锢了他的精神,卸下了他所有的力量。
大殿的大门打开,士兵鱼贯而入,准备遵守陛下的命令,押解将军诺兰。
这时候,庄严肃穆的场合,一个瘦弱苍白的雄虫幼崽怯生生地走进来,他的眼睛游移,显得惶恐不安,但他仍然一步步地走近到弗朗西斯的身边,用小小的手攥着弗朗西斯的衣角,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他:“皇伯伯,您是要处死诺兰爸爸吗?”
他的表情好像要哭:“……您能不能,不要伤害诺兰爸爸?”
良久,弗朗西斯叹了口气,挥挥手让士兵退下了。
他蹲下来,抱起瘦小的雄虫幼崽,动作僵硬,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成玉,你怎么过来了?”
成玉的小手不安地缴着手指,小声说道:“今天战斗课,青玉哥哥打了我,被老师罚了……”,他下意识摸了摸胳膊,“其实一点都不痛,青玉哥哥只是不小心而已……”
弗朗西斯把成玉的袖子撩上去,看见他堪比筷子粗细的瘦弱胳膊上一大片青紫,有些地方甚至肿胀充血,好不惨烈。
“孽子!”弗朗西斯怒极,他对着左右侍从道,“把青玉那个兔崽子带过来!让他好好看看,他把他弟弟欺负成什么样了!”
不久,青玉被两名侍卫带了进来,他一脸愕然,不明白为何自己会从训练场直接被带到父皇的宫殿中。
弗朗西斯陛下眉头紧锁,目光如炬地扫视着青玉:“逆子!你自己说,这是怎么回事?”
青玉急忙辩解:“父皇,今天训练时,成玉他不小心摔倒了,我……我只是想扶他起来,没想到力气用大了,可能弄疼了他。但我绝对没有故意欺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