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是藩王不是储君(第1页)
朱高煦沉默。你今日在军中的威望,朕都看在眼里。朱棣声音低沉,可你要记住——你是藩王,不是储君!儿臣明白。朱高煦沉声道。真明白?真明白!朱高煦抬头,眼神坚定,儿臣愿即刻就藩,绝不给皇兄添乱!朱棣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笑了:就藩?去哪?云南?父皇让儿臣去哪,儿臣就去哪。呵朱棣似笑非笑,你舍得京中的荣华?朱高煦一咬牙:舍得!那你手下的兵呢?朱棣忽然问道,王斌、韦达这些跟你出生入死的弟兄,你也舍得?这是在试探他是否真肯放权!朱高煦毫不犹豫:他们是大明的将士,不是儿臣的私兵!父皇若觉得不妥,大可将他们调往别处!朱棣盯着他,半晌没说话。许久,老皇帝才缓缓开口:罢了,就藩之事,回京再议。朱高煦心头一松——这关算是暂时过了。老二。朱棣突然又开口,今日丘福送你的匕首,给朕看看。朱高煦心头一紧,连忙从怀中取出那把镶宝石的匕首,双手奉上。朱棣接过,仔细端详,指尖轻轻抚过刀身上的北元纹路,突然冷笑:老丘这是老糊涂了,这种东西也敢送?朱高煦低头不语。拿回去。朱棣将匕首丢还给他,自己收好,别让外人看见。是。行了,退下吧。朱棣摆摆手,明日拔营回京,你好好养伤。儿臣告退。朱高煦躬身退出御帐,直到走出十几步,才发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殿下?王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这莽汉探头探脑的,陛下没为难您吧?朱高煦摇摇头,低声道:回去说。汉王营帐内,朱高煦灌了一大口酒,这才长舒一口气。韦达沉默地站在一旁,王斌则急得抓耳挠腮:殿下,到底怎么了?咱们在军中风头太盛,陛下起疑了。朱高煦沉声道。王斌瞪大眼,咱们不是刚立了功吗?韦达冷冷道,功高震主,你没听过?王斌挠头:可殿下是陛下的亲儿子啊!亲儿子又如何?朱高煦苦笑,在皇权面前,父子兄弟算什么?殿下,那咱们接下来王斌搓着手,眼巴巴地望着朱高煦。帐内炭火噼啪作响,朱高煦盯着跳动的火焰,半晌没吭声。王斌挠着脑袋,一脸不解:“殿下,俺们跟着您打仗,不就是为了给陛下分忧吗?怎么反倒成了错处?”韦达冷冷瞥他一眼:“蠢货。陛下担心的不是殿下打仗,是殿下太得军心。”王斌更懵了:“得军心还不好?那以后谁还肯替朝廷卖命?”朱高煦摇头苦笑:“你不懂。”他仰头灌了口酒,辛辣感灼烧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寒意。原主历史上的朱高煦,就是死在了“军功太盛”四个字上。靖难时冲锋陷阵,朱棣拍着他的肩膀说“世子多病,汝当勉励之”;可等到江山稳固,这句话就成了催命符。太子朱高炽仁厚,却体弱多病;太孙朱瞻基聪慧,却年少气盛。而他朱高煦,战功赫赫,军心所向,哪怕真的没有夺嫡之心,在旁人眼里,他也早就是“威胁”。前世读史时,总觉得朱高煦蠢,明明可以当个逍遥王爷,非要作死造反。可如今亲身经历才悟透,在皇家字典里,功高震主从来都是死罪。与其等着被老爹猜忌,被侄子忌惮,倒不如主动交出军权,当个逍遥王爷享受生活。嘿!咱有钱有权就是不当朝政!穿越一世,不当反贼不造反,就图个富贵逍遥,这不比争那烫屁股的龙椅香?“殿下。”韦达忽然开口,声音低沉,“陛下今日试探,恐怕不止是疑心,更是在给您机会。”“机会?”朱高煦抬眼。韦达点头:“若您真有异心,今日就该惶恐辩解,甚至暗中联络旧部。可您直接表态愿就藩,反倒让陛下放心了些。”朱高煦若有所思。确实,朱棣今日虽然句句敲打,但最后那句“回京再议”,未必没有转圜余地。“那咱们接下来咋办?”王斌急道历史上原主拒绝就藩云南,闹得满城风雨,最后被朱瞻基记恨了一辈子。但他不一样。既然朱棣忌惮他军权过盛,那他就主动交权;既然朝臣怀疑他觊觎储位,那他就做个富贵闲人!逍遥王爷,醉生梦死,这下总没人再盯着了吧?“韦达。”朱高煦忽然道,“回京后,你把咱们的亲卫名册整理出来,交给兵部。”韦达眉头一皱:“殿下?”“王斌,你也是。”朱高煦看向这莽汉,“你在军中的职务,自己递个折子辞了,就说旧伤复发,不堪重任。”王斌瞪大眼:“啥?俺这伤明明——”韦达一脚踹在他小腿上,王斌嗷了一嗓子,这才反应过来,憋屈道:“……行吧,俺辞!”朱高煦满意点头。既然要退,那就退得干干净净!……十日后,南京城外。凯旋的大军旌旗招展,赤色龙旗猎猎作响,蜿蜒数里的队伍如同一条赤龙盘踞在官道上。朱高煦骑在马上,右胸的箭伤还未痊愈,随着马背颠簸隐隐作痛。王斌策马跟在身侧,咧嘴笑道:“殿下,回京后俺们先去醉仙楼喝一顿?听说新来了批西域葡萄酿……”“喝个屁。”朱高煦白他一眼,“伤没好透就惦记着酒,早晚喝死你。”韦达默默递来一个水囊:“蜂蜜水,润喉。”朱高煦接过抿了一口,甜丝丝的,总算压下了喉咙里的血腥气。他抬眼望去,远处南京城郭的轮廓已隐约可见,城楼上黑压压站满了迎驾的文武百官。“啧,排场不小。”王斌咂嘴,“那帮文官老爷们怕是在城头站了大半天,就等着拍陛下马屁呢!”朱高煦没接话,目光落在最前方的御辇上。朱棣的金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周围是层层护卫的禁军,铁甲森然,刀枪如林。忽然,他右眼皮猛地一跳。不对劲……:()重启大明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