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山雨欲来剑指颍水（第1页）

宛丘光复、蔡献舞被诛，商臣伏法的消息，如惊雷滚过陈蔡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驿道上快马扬尘，市井间窃语纷传，这消息带着血腥气，也带着某种令人不安的兴奋感，在秋日的风中疯长。

蔡国都城，上蔡。

宫城深处的青铜编钟被暴怒的蔡侯一脚踢翻，沉闷的巨响在殿堂中回荡。

这位年近五旬的国君双目赤红，手中攥着那份沾有探子血迹的战报，指节发白。

“竖子！贱婢！”

蔡侯的声音因愤怒而嘶哑，“竟敢如此辱我蔡氏！”

蔡献舞不仅是他亲封的大夫，更是他的堂弟。

这己不是简单的杀戮，而是对整个蔡国贵族尊严的践踏。

朝堂上，文武噤若寒蝉，只有老臣公子般颤巍巍出列：“君上息怒，此事需从长……”

“从长？！”

蔡侯猛地转身，冠冕上的玉珠剧烈摇晃，“我蔡国百年威仪，今日被一黄口小儿踩在脚下！还要如何从长？！”

他目光扫过殿中诸将，最终定格在一名虎背熊腰的武将身上：“蔡武！”

“末将在！”

那武将跨步出列，甲胄铿锵。

此人年约西十，面如重枣，乃是蔡国第一猛将，曾随齐桓公征伐过楚国的老兵。

“寡人命你为主帅，尽起国中精锐两万——不，把上蔡、新蔡、下蔡三地的守军也抽调一部，凑足两万五千人！对外号称五万！三日内誓师出征！”

蔡侯的声音几乎是在咆哮，“我要你踏平宛丘，将夏月瑶那贱婢千刀万剐！把她的头骨做成酒器，置于寡人案前！”

蔡武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末将遵命！若不擒杀夏月瑶，愿提头来见！”

“好！”

蔡侯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另，传寡人诏令：凡斩杀陈军士卒一人者，赏粟十石；擒杀陈军将领者，赏金封爵；生擒夏月瑶者……封邑千户，位列上卿！”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诏令一出，蔡国军心大振，各贵族私兵也纷纷响应，军营中日夜锻造兵器，准备粮草，战意蒸腾如盛夏热浪。

七日后，宛丘。

城墙上的焦痕尚未完全修补，空气中仍隐约飘散着血腥与烟火混杂的气味。

街道上行人稀少，商铺大半关闭，偶有巡逻的陈军士卒踏着整齐的步伐走过，铠甲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