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要建一个新陈（第1页）

夏月瑶走到老者面前。

老人见她衣着不凡，吓得要跪，却被她双手扶住。

“老人家，孩子多大了？”

“五、五岁……可他娘……”

老人浑浊的眼里滚下泪来。

夏月瑶伸手，轻轻触了触孩子的额头——烫得惊人。

她回头：“青鸾，让医官过来。”

又对分粥的吏卒道：“给这位老人家双份米，再加一罐糖水。”

她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周遭百姓耳中。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她身上——好奇的，感激的，犹疑的。

一个大胆的妇人忽然开口：“您……您就是那位女公子？”

夏月瑶转过身，面向众人。

她没有笑——此时此地，笑容太过轻浮。她只是微微颔首：“我是夏月瑶。”

人群骚动起来。

他们听说过这位“天降神女”的传说：说她能引天雷破关，说她一剑斩蔡侯，说她用兵如神……可眼前这个苍白消瘦的少女，看起来不过是个尚未及笄的孩子。

“女公子，”一个中年汉子挤出人群，他左袖空荡荡地晃着，“我的胳膊，是被蔡贼砍的。我不求别的，只想问一句——这仇，真能报吗？”

所有目光都盯在夏月瑶脸上。

她沉默了片刻。

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过于清澈的眼睛。

“我能告诉你的，”她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咬得清晰，“是蔡献舞己死，头颅埋在乱葬岗。我能许诺你的，是今年之内，让你们都有屋住，有地种，孩子能活到下一个春天。”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期盼的脸：

“但我不能许诺仇恨立刻得报。因为仇恨需要力气——而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活下去的力气。”

她指向那翻腾的粥瓮：“先吃饱。然后，我们一起把这座城，一点一点，重新垒起来。”

没有激昂的誓言，没有空泛的许诺。可正是这种近乎首白的坦诚，让许多人红了眼眶。

那独臂汉子忽然单膝跪地——不是朝拜，而是战士的礼仪：“宛丘戍卒王铁，愿为女公子效死！”

“愿为女公子效死！”

附和声从各处响起，起初零星，继而汇成浪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