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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父子(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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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欲再问,一个娇小如香扇坠的女子已翩然至前,縴手轻按他的肩头。指尖温软,带著淡淡的香气。他本有无数方法让对方触不到衣角,此刻却口於舌燥,脚下如生根般难以移动。

他不敢抬头直视眼前的女子。自知並非善於抗拒诱惑之人。

最要命的是,那金髮碧眼的女子已摇曳著娜身姿靠近,縴手捧起他的脸,对著他耳畔轻轻呵气。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来一阵酥麻。

小高感到身体即將產生不妙的变化。他面红耳赤,心跳如鼓,几乎要落荒而逃。

“你是这里的主人?”高渐飞强自镇定,抬头紧盯珠帘內的人影。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本来就是。”珠帘內传来清冷之声,如冰玉相击,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隨即一阵微风拂过,珠帘轻启,现出一个人影。

一个英挺瘦削、身材高挑的男子,隨意披著件漆黑如墨的丝质长袍,乌黑长髮隨意披散肩头。

虽衣著隨意,却气度如帝王临世,令人不敢直视。

尤其是他的面容一轮廓分明,线条刚毅。剑眉斜飞入鬢,鼻樑高挺,唇薄如刃。脸色苍白如大理石雕就,带著难以形容的冷漠与高贵。一双眸子深邃如寒潭,仿佛能看透人心。

高渐飞追问:“我既不认得你,你也不认得我,为何带我来此?”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却还是忍不住带著几分质问的语气。

那人冷冷道:“我不知道。”他的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你不知道?”高渐飞愕然,难以理解。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却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你之前不是一直在找我吗?”那人淡淡道,唇角微微上扬,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誚。

“是你!”高渐飞顿时呆住,如遭雷击。他已认出对方正是自己苦追多日的提箱人。那个布衣蔬食、容貌平凡,仿佛隨时会消失在人群中的普通人。

实在难以想像,同一个人,竟会以如此截然不同的面貌出现,仿佛脱胎换骨,从凡夫俗子一跃成为睥睨天下的帝王。

这等变故本只该存在於神话之中,却偏偏被小高遇上,实在匪夷所思。

“你究竟是什么人?”高渐飞满心疑惑,忍不住上前一步,自光灼灼地盯著对方。

“救你的人。”那人语气依旧冰冷,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转身走向案几,黑袍在身后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霎时间,高渐飞不愿回忆的画面涌上心头那人无可匹敌的威势,那惨败的屈辱————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的眼中流露出痛苦之色。他抱头低吟,声音中带著几分挣扎:“你为何要救我————”

“学剑之人,本当献身於剑,虽死无憾。但你太年轻,还未到赴死之时。”那人说著,从水晶樽中斟了杯酒。酒色澄澈,在灯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泽。他缓缓饮下,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可我终究败了,败者不该苟活!”高渐飞语带痛苦,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少年的骄傲与自尊,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那人淡淡道:“人人皆有身不由己之时。你初入江湖,又岂是那人对手?”他的自光落在高渐飞身上,带著几分审视的意味。

“你受伤了?”高渐飞敏锐地注意到男子苍白的脸色,以及那若有若无的血腥气。男子神情依旧平静,却突然轻咳一声,黑袍胸口渗出一抹殷红,在墨色的布料上格外刺目。

那人似乎並不在意伤势,只淡淡道:“那人来歷神秘,即便是我,也难以占得上风。”他的语气中带著几分难得的凝重,这让高渐飞更加震惊—一连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都如此评价,那个击败自己的人究竟有多么可怕?

“但你为何要救我?”小高执著追问,他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能让他心安的理由。

“人人难免遭遇危难,我也不例外。”那人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將来你或许还会遇到这种情况,但永远无法预料谁会出手相救。”他的目光变得深远,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

“就像朱猛救了你?”小高敏锐地捕捉到什么,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太过冒失。

那人微微一怔,隨即頷首,唇角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不错。”他並没有生气,反而似乎对高渐飞的敏锐感到几分欣赏。

高渐飞道:“所以你替他杀了杨坚?”

那人轻嘆一声,声音中带著几分沧桑:“一命换一命。昔日我欠朱猛一条命,自然要还他一条。”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高渐飞却能感受到这句话背后的重量。

高渐飞眼中闪过奇异光彩,忍不住问道:“可我实在想不出,天下竟有人能敌得过你那口箱子?”他回想起老人曾经说过的话,那口箱子是天下最可怕的武器,无人能敌。

“你知道这口箱子?”那人眼中同样泛起异光,第一次露出些许惊讶的神情。他仔细打量著高渐飞,仿佛要重新认识这个少年。

“略知一二。”高渐飞点头。他从不擅撒谎,也不想在这个人面前撒谎。

那人嘆息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你確实该知道这口箱子。你自幼居住高山之上,住处有清泉、古松,还有一位爱饮茶的老人。”他说得如此肯定,仿佛亲眼所见。

高渐飞再次点头,心中更加惊讶:“不错。有关这口箱子的事,正是他告诉我的。”他不禁好奇,这个人与那位老人究竟是什么关係?

那人道:“他可曾提及我的事?”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高渐飞能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0

高渐飞摇头:“他只告诉我,世上最可怕的武器是一口箱子。”他顿了顿,补充道,“还说这口箱子关係到一个很大的秘密。”

那人沉默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消息。然后他道:“你的剑脊上应有一道奇异痕跡,状若泪痕。”他的目光落在高渐飞腰间的佩剑上,仿佛能穿透剑鞘,看到里面的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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