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2页)
他快速扫了一眼令人不寒而栗的资料,扶起她的肩紧张地问:“你吃了多少?”
梁时的头软软地掉进他的怀里,没有回答。
“梁时!”他第一时间用手测她的额头和后颈,体温正常的,“能听到吗?”他托着她的后脑将她拥到自己肩上,声音颤抖:“梁时,告诉我,”他将耳朵靠向她的脸:“你吃了多少安眠药?”
隔了仿佛一世纪那么长,终于听到她很轻地在耳边说:“两……颗……”
“那你还喝酒?”方竞珩声音仍然无法控制地颤抖,她就知道怎样令他心惊胆颤。
“你说,陪你,喝一点……”她的反应越来越慢,但还是记得安慰他:“量,很少,没事……”
不应该让她喝酒的。只是经过长时间等待后的这样一个夜晚,他很想很想跟她待在一起,再久一点。方竞珩后悔极了,担心得几近哽咽:“哪里不舒服?”他立刻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她花尽全身力气才抬起手拉住他的衣角,“只是……困……”他掀开被子带来的凉气让她颤抖了一下,“也……有点……冷……”
他赶紧躺下来将她重新拥进怀里,她的脚还是冰凉的,“确定不用看医生?”
“让……我……睡……”她感觉自己说话已越来越费劲。
“好,”他轻轻抚着她的背:“睡吧。”
梁时觉得自己的意识尚清醒,她心里想说“别担心”,但又似乎并未说出口……
上午十点多,梁时艰难地睁开眼睛,过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方竞珩的房间,昨晚的一些记忆断断续续地跳出来,跌入睡眠的前一秒,他的怀抱很温暖……她惊吓地坐起来。起得太猛,她又痛苦地捂住了额头。
床的另一边是空的,方竞珩不在。梁时有点头晕,慢慢转身坐到床沿,地上整齐地摆了她的棉拖鞋。她在床边缓了一会才能起来。
昨晚想着今天周日,她临睡前吃了两颗安眠药,结果在床上盯着手机的对话框翻来覆去,感觉只要一回复信息,方竞珩就会立刻过来确认她是否真的到家。纠结了一阵,终于还是直接过来了。见到他时有点紧张,完全忘记了自己吃过药的事。谁会想到那个时间他会邀请她喝酒呢?聊着喝着什么都忘了,唉,他总是让她心神大乱。
浑身无力,还是很疲倦啊……以后再也不敢吃安眠药后喝酒了,昨晚不但在老板面前情绪崩溃,还赖在人家床上睡一晚,她都失控成什么样子了?
太尴尬了。
梁时提着棉拖鞋蹑手蹑脚地走到房门口,靠在门边看了一眼又缩回来,很好,从餐厅到入户都没有他的人影,回家的通道,无障碍!
她靠在墙上深呼吸了几下,踮着脚尖缩着肩膀尽量降低存在感,蹑手蹑脚穿过走廊朝门外走去。
“梁时,地板凉,穿上鞋子。”方竞珩一早就醒来了,看她还在睡,他起来将昨晚无心工作的邮件都处理了。房间门没关,她窸窸窣窣起来时他就听到了,知道她会不好意思,所以没进去。但气温这么低,她袜子都没穿光脚直接踩在地板上,他才忍不住提醒的。
方竞珩的声音突然从客厅那边传过来,梁时吓得手上的拖鞋都掉地上,她完全不敢回头,迅速穿上拖鞋直接小跑出门回家。
刚进家门,手机就响了,方竞珩的电话:“方总?”
“还有没有不舒服?”昨晚还温柔叫他方竞珩,她一清醒,自己又变回方总了。
“没有了。”
“午餐想吃什么?”
梁时说着进了浴室,被镜子里的自己红肿的眼睛吓了一跳,马上果断拒绝:“不想吃。”
“你早餐也没有吃。”他不再跟她讨论:“我来决定。”
“……”
她简直无法直视自己的鬼样子,伸手捂住了脸,难以想象对生活细节极其注重的方竞珩,是如何忍受这样邋遢的自己在身边睡一晚的。
重新洗过澡,吹干头发,仍然觉得眼睛涩痛,眼皮沉重,梁时回床上闭眼休息,很快又睡沉了。
两颗安眠药的量会让她第二天持续困倦,然后一直睡觉,让脑袋休息,不再想那些复杂的问题。
门铃急促地响,梁时完全不想睁开眼睛。“梁时?梁时!”门外好像是方竞珩的声音?隔了几秒她才反应过来不是梦,手机在床边无声地亮着,是方竞珩的电话。
“方竞珩,”她捂着额头,“我好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