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2页)
“嗯,”梁时发声有点困难,她清了清嗓子:“有一点。”然后她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按在她的额上,动作温和,手指微凉。
方竞珩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额头,感受了一下她的体温。“你发烧了。”
“有一点,没关系的。”梁时后仰了一下,有点尴尬地捂住自己的额头。
方竞珩让空姐给梁时倒了一杯热水。
梁时解释:“登机前我吃过药了。”飞机下降耳朵受压,她感觉头晕,难受地闭上了眼睛。
落机后梁时的头晕没有减轻,上车后更觉难受。方竞珩再次伸手探了探她的体温,她已经在高烧,“去医院看看。”他并不是征求意见的语气。
梁时摇头。因为北方气温低两人都带了羽绒服,难以想象让老板带着她及两只行李箱去看急诊会有多狼狈,“回家吃药就好。”梁时觉得车上空调有点冷,收紧了外套。
深圳气温还很高,但是落机后她没有脱掉外套。方竞珩问:“冷吗?”
“嗯。”喉咙刀割一样痛,她闭着眼睛不想说话。
方竞珩伸手托起她的肩,将手上的西装从她身后铺进去盖住她的肩膀,收紧。看她整个人裹进他的西装里,小小的一只,又乖又疲惫,他的心泛起一阵微痛,手臂一收,她就软软地被他拥在肩上。某些画面突然从记忆中跳出来,当年她送他去医院的那一晚,自己在她眼里是不是也这样的,软弱?
梁时不想说话也不想动,靠在方竞珩的肩上获得的稳定,让恶心的感觉减轻了一些。
到达后,方竞珩送她上楼,她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梁时门边的快递篮里有一份外卖,她以为送错了,结果方竞珩将外卖拿出来示意她开门,“你没吃午饭,我叫了外卖。”
门锁识别梁时的面容自动打开。她惊讶地转头看他,她之前好像从没跟他说过她的具体地址?
方竞珩轻轻拉住她的手腕进了门。“林女士。”解答她的疑问:“我询问时,她提供了几套房源,我觉得这套最合适。”
原来这套房也是他帮她筛选过的,难怪这么好。梁时有点感动。
梁时的公寓是开放式设计,小小的入户花园进去后,就跟酒店房间差不多,一眼就能看到床和阳台。方竞珩很不放心她一个人,但也知道自己留下来她会尴尬,“你一个人可以吗?”他商量地问:“我等你退烧再回去?”
“不用。吃药睡一会就好。”梁时将他的西服拉下来递给他,“谢谢方总。”
“吃了粥再吃药,然后休息。”他接过西服,叮嘱:“有什么不适立刻打给我。”
“好。”
方竞珩替她关好门离开。
过去几年梁时很少发烧,很多事情要忙,身体会很配合地适应节奏,感冒也只是多喝水睡一觉,声音沙哑几天就过去了。疫情开放后的两个高峰她中招新冠,那两次是真的非常难受,但和家人住一起,有父母照顾,也顺利过去了。
测了一下体温,39。6度,梁时勉强吃了一点粥,吃了退烧药,连行李都懒得收拾,换了睡衣就把自己扔到床上睡了。
第二天梁时请了病假,下午她终于感觉好些,起来查收了邮件并处理了一些紧急的工作,方竞珩的电话就来了。
“好点了吗?”
“好多了,”他早上也发过信息来提醒她吃药。梁时觉悟很高地:“明天可以上班。”
“梁时,”方竞珩有点无奈:“我不是催你上班。不要担心工作,把身体养好。”他安慰她:“没有你,颂扬也照样运转。”
“我知道。”她只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原因把工作转嫁到老板身上。
她的声音听上去确实好多了,方竞珩抬头看着外面,今天她的位置一直空着,他有点不习惯。“晚餐吃什么?”
“还没想好。”
“还有时间,”他看着腕表,“再休息一会。”
“好。方总明天见。”
“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