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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揽秋不这样认为。
“王妃,有件事,我不知该不该说。”
江茉刚奏完一遍《春晖》,歇息间隙,揽秋突然说话。
“何事?”
揽秋关上了房门,“王妃病的第二日安公子来府中要找您切磋琴艺,被昱王骂了个狗血淋头。奴婢在坤宁宫当差时,安公子和昱王时常斗嘴,安公子嘴不饶人的,那日硬是一句反驳的话都没说就离开了。”
江茉道:“他应该不是来同我切磋琴艺的。”
揽秋焦急地问,“若是那事,王妃不是已经答应他了吗?他又来干什么?”
江茉蹙眉,头又隐隐疼了起来,“是啊,我也不知他为何还要见我。他手里有我签字按手印的认罪书,只要他把这东西拿出来,欺君之罪,必死无疑,我又怎敢不按照他说的去做,想来,还是对我不放心吧。揽秋,你是坤宁宫的老人了,想办法传个话给他,让他放心。”
“是。”
看着琴弦,江茉的心似浮在琴弦上无依无靠,“不知,家宴过后,他是否还会让我做其他事。”
江茉起身看了眼窗外的大雪,“揽秋,我们去花苑里走走。”
揽秋看着脸色并不怎么好的江茉,劝道:“您病刚好,还是别出去了,小心又着凉。”
江茉微笑,“无需担忧,我们走吧。”
来到花苑小道上时,雪已经停了,明媚的阳光撒在洁白的雪上,映出晶莹光彩。
厚重的雪压在冬日枯枝上,万籁寂静中,隐约传来轻响。
“王妃,我们去亭子里吧。”
坐在小亭中,微风吹拂江茉的发丝,偶有雪沫划过她的脸庞,她仰头望着雪后晴空,不知在想什么。
远处传来脚步声,江茉未曾转头,揽秋循声看去。
“王妃,是朱郎中的夫人林氏。”
江茉十分疑惑,“可是工部郎中朱时良的夫人林梅?”
被困在京郊小院强记诸世家子弟时,尤对这位朱时良记忆深刻,不仅因他是昱王挚友,还因他和林氏的一段佳话。
朱时良乃吏部尚书朱珣嫡子,理应迎娶同样门第的闺秀,可他却执意要迎娶商贾之女林梅。
朱珣自是不同意,先是好言相劝,后让朱时良纳林梅为妾,朱时良皆不愿,朱珣则逼迫林家搬离上京,无果,便想赶尽杀绝,幸而在紧要关头林梅被朱时良救下。
为了和林梅在一起,朱时良以死相逼,要放弃嫡子身份离开上京,就在事态焦灼之际,昱王请来一道圣旨,赐婚一对有情人。
之前她见过朱时良两次,面容清俊,身形挺拔,神态坚毅,是个美男子。
今日再见林梅,姿态优雅婉约,情态柔美和顺,面若芙蓉,眼含秋水,是个倾城美人。
两人瞧着十分相配。
以昱王和朱时良的关系,她迟早要同林梅见面,原以为会在类似宴会的场合,未曾想是眼下这般。
林梅身姿袅袅走近小亭,江茉不待她靠近,先走出小亭去迎接。
第24章
“朱府林氏给昱王妃请安。”
江茉扶住她的胳膊,“妹妹无需多礼。”
这等亲近的称呼,让林梅一愣。
因身份悬殊,平日里那些世家夫人们碍于情面,也会邀她赏花参宴,虽面上不显,但她知道,那些人心里是看不起她的。
一早听闻卫雅兰任性娇蛮,是个不好相与的,想着和那些人一样,本不愿前来,可夫君是受昱王所托,让她来陪伴解闷,这才硬着头皮来了,没料到卫雅兰既没有高高在上,也没有爱答不理,反而温和有礼。
“听闻你酿的梅花酿乃是一绝,何时有幸同饮?”
林家做的是卖酒生意,酿酒技艺在上京屈指可数,各大酒楼酒肆供不应求,林梅的酿酒术得其父亲传,无人能出其右,可惜嫁给朱时良后,朱尚书便不许她酿酒,也不让她再帮父亲经营生意。
江茉知晓,一个人不容易放下心中所好,即便为了爱人放下了,内心也有不甘。
她就是要给林梅一个酿酒的由头,朱家不许她做的事,她便仗着昱王妃的身份,让她尽情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