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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徐太医来了。”门外传来揽秋的声音。
话被打断,陈应畴心思一沉,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进来。”
徐太医为江茉诊脉后,皱起眉头,小心询问道:“王妃脉象细弱,乃是心血不足、肝失疏泄,气滞血瘀,阳气不振之相,可是有什么难解的心事?”
江茉无奈笑笑,难解的事?此刻最难解的事,就是如何解释她为何会有难解的心事。
“徐太医,我忧心的事,就是你忧心的事啊。”谎话嘛,说得多了,也就不难了。
徐太医恍然大悟,“王妃这病证至少忧思一月有余,如此说来,王妃是在为王爷担忧啊。”他对着陈应畴躬身,“王爷既是病因,为了王妃能早日痊愈,也请王爷早日回飞骑营,早日参政议事,如此,王妃没了心病,自然痊愈。”
陈应畴板着脸,周身骤然起了寒气,即使眼睛蒙着蓝色绸缎,也能感觉到他的不悦。
“一月有余?徐太医不会是诊错了吧,父皇六月赐婚,到如今,已经半年了,许是从那时起,王妃便开始忧心了吧。”
弦外之音,江茉听出来了,徐太医也听出来了。
成婚不到一月,何来一月多的忧思?婚前他们并未有情,若有忧思,也定不是因为他。
非要追溯,她的忧思也只能是不愿嫁他。
忧思持续到了今日,致使她生了这一场病,表明在昱王府这二十多日,她过得并不欢心。
徐太医恨不得打自己嘴巴,本是好意,想趁机再劝说昱王解开心结,谁知说了错话,忙道:“王爷,臣去开药方,先退下了。”
江茉示意揽秋去送徐太医。
“王妃歇着吧,本王改日再来看你。”陈应畴声音冰冷,起身要走。
江茉有些心慌,一把拽住陈应畴的衣袖,“王爷,别走。”
第23章
她一个替身,万不能惹恼了昱王,且不说庆国公那边会如何,就是传到继后耳中,也够她受一场磋磨了。
“妾身嫁给王爷心甘情愿,所忧心的另有他事,王爷万不可误会妾身。”
陈应畴微微转头,“另有他事,是什么事?”
徐太医可真是神医,她的忧思从被迫替嫁那一天开始,确已一月有余,为了不让父亲担忧,她只是不表现出来,实则心一直悬着,就没有放下来过。
更别说那日,安则佑用替嫁之事威胁她,她是又惊又恐,又在寒冬腊月饮酒晚归,着了些风,如此才病倒了。
“妾身还不想说,望王爷给妾身一些时日。”
她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本想找个合适的借口,却发现根本想不出恰当的。
若借口找得不好,更是节外生枝,最好的选择就是不说。
“卫雅兰,嫁给本王之前,你可否有心仪之人?”
这句话,他终于还是问出来了。
江茉一愣,刚想说没有,转念一想,这倒是个不错的借口,“有过,但未曾表明心迹,妾身同那人清清白白,且斯人已逝。”
顿了一顿,又继续道:“不过是暗藏的心思,父母皆不知晓,也没有旁人知晓。”
未曾两情相悦,又清清白白,不仅无人知晓,人还死了,漏洞都被填平了,无从查证,也就无法计较。
这个借口,怎么想,怎么好。
陈应畴转身,“他是谁?怎么死的?”
江茉没回答,这个莫须有的人,再多说一个字,都是破绽。
“是谁?”陈应畴紧攥拳头,语气深沉严厉。
江茉始终紧紧抓着陈应畴的衣袖,“已逝之人,王爷知道了又能如何?”
在江茉看来,昱王不过是自尊心作祟,不谈情感,单说身份,她都是他的王妃,自然不允许她心里还有别人。
除过其他原因,她还需要昱王妃这个身份的庇护,不能惹怒昱王,“王爷对牺牲的将士尚不能忘怀,更何况是曾经的心仪之人。知晓要嫁给王爷,妾身便告诫自己,一切都要以王爷为主,之前有过的心思都要放下。”
江茉用力拽着陈应畴的衣袖,往床外爬了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