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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退下,去休息吧,我也乏了”
江茉从软榻上起来,又睡到了床榻上,折腾了半宿,她一觉睡到了快晌午。
吃完午膳,听闻昱王一早就去了飞骑营,她打算用新鲜采摘的梅花做些糕点给昱王送到营地去,解释误会,表明态度,好好认错。
谁知,鲜花饼还没做好,坤宁宫就来人了,要宣她入宫。
“这是怎么回事?”陪她做糕点的揽秋和染冬一脸疑惑。
染冬道:“难道是醒春姐改主意了?”
江茉想到昨夜的情形,摇摇头,“是望夏。”
望夏既像个谜团,又像个木偶,机械的做着婢女的差事,看不出喜怒哀乐,也不同任何人交好。
“一直都是醒春姐向皇后娘娘禀告,望夏姐怎会?”染冬很不理解。
江茉道:“想不明白就不想了。你们赶快给我梳妆更衣,别让贵喜公公等久了。”
酉时,江茉到了坤宁宫。
未入正殿,就被贵喜公公直接带到了西偏殿的一处厢房中。
“皇后娘娘说了,让王妃在此处抄写《女戒》百遍,什么时候抄写完,什么时候离开。”
江茉看了眼厢房,很小,只放了一张矮桌案,连个小凳子都没有,桌案上有纸笔和一本女戒,再无其他。
她刚要开口问,贵喜公公已经出了房门。
“落锁。你们两个在这里守着。”
江茉心中嘀咕,“不给吃不给喝,没有床没有被。原来宫里是这样折磨人的。”
写吧,早点写完,早点离开。
她拿起笔,翻开女戒,跪坐在矮桌案旁,用卫雅兰的字迹,抄写起来。
刚开始还没感觉,抄着抄着觉得身子越来越冷,她打眼一瞧,房中一盆炭火都没有。
隆冬腊月,天寒地冻,在这样的房中待一夜,就算是身体强壮的人,也挨不住,何况,她大病初愈。
她绝不能病,还有三日就是除夕了,要是去不成皇家家宴,奏不成琴,安则佑那个疯子,不知会如何对待父亲和弟弟。
江茉起身,跺脚搓手,在房中来回小跑小跳,想要身体热起来。
身子是慢慢热起来了,可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只要停下来,不到一炷香功夫,寒气便从脚底升腾,渐渐占据她整个身体。
如此三五次,江茉累得动弹不了。
想起母亲还在世时,他们一家在江南那些时日,鼻头发酸。
她想母亲,想父亲,想阿弟,想落梨。
她想家了。
滚烫的泪水划过冰冷的脸庞,滴在纸张上。
她瞧着纸上的泪渍,用衣袖蘸干,再擦干脸上的泪。
此刻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既然无法取暖,她便不在取暖上浪费时间,先抄完再说,哪怕病了,也还有三日养病,不论如何,家宴那日,她是一定要去的。
把大氅又裹了裹,江茉专注于抄书。
今夜的天似乎格外冷,尽管她把手搓了又搓,气哈了又哈,写不了两三页,手就又冻得拿不稳笔了。
“还不如罚跪。”江茉嘀咕一句后,继续抄写。
此时的江茉还不知道,从窗外悄悄跳进来一个人。
那人武功高强,江茉根本察觉不到。
那人靠在她身后的窗边,默默看着她。
“咕噜噜——”江茉的肚子叫了一声。
“哎,早知道午膳多吃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