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1页)
很快,楚朝云体力耗尽,不再做出反抗,队伍中人看到他终于“老实”了,冷笑一声,将他拖着带走了去。
屋内,桌子下的两人听着屋外的动静逐渐小了下去,透过门缝看到屋外再无一人,方才胆敢出来。
陈云华将小楚辞暮抱起来,让他坐在了椅子上,用手帕轻轻擦拭着他的眼泪,尽管自己也已泪眼朦胧,却仍旧没有停下。
另一边,皇宫中,楚朝云被关在了一所不知名的宫殿之中,殿内除他之外再无一人,殿门紧紧地锁着,门外似乎有人轮番看守。
待到昏迷的楚朝云醒来时,已然发现自己处于一处殿内,殿内设施陈列有序,只是看起来许久无人居住。
他想要起身看看殿内的具体情况,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被一条铁链绑在了一起,若想移动,只能借力躬着身子向前爬。
楚朝云在爬和犹豫着要不要留在原地之间,选择了犹豫地向前爬。
就在他挪动到座位旁边时,门口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有人来了,如今正在开锁。
他停下身来,趴在原地,表面上假装昏迷,实则偷偷听着门外的动静。
“……这便是身怀仙骨那人。”
随着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侍卫们自觉的向两边散开,为中间留出一条路来,进来了一位气度不凡的年轻公子,此人正是下令抓人的李滇。
他逆着光站着,眼神上下打量了几番地上“晕倒”的人,不带什么情绪地对着身后那些侍卫说道:
“你们先下去吧。”
待到他们走后,李滇方才淡然地走过去,坐在了凳子上,打量着楚朝云,看他何时会露出破绽。
李滇在上面坐的悠闲,可苦了趴在地上的楚朝云,趴倒的身子已经麻木,既不能动也不能不动。
李滇见他还在坚持,轻咳一声,悠哉悠哉地说道:“你装晕的功夫,比起朕来,还差得远。”
楚朝云闻言,知晓自己装晕的事情已然被戳破,便也索性直接起身,行过礼后不卑不亢地问道:
“我既是身怀仙骨的人,圣上又为何将我囚于此处?”
“听闻你文试成绩不错?”
楚朝云不知为何他会提问有关文试的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脱口而出“名列前茅”。
李滇诧异得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想到他这样的性格还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了解,随后便离开了。
在他离开之前,给殿内留了一名丫鬟,吩咐着她伺候好楚朝云,让多穿一些颜色明朗但不艳俗的衣裳。
往后几日,楚朝云发现宫里每天来人变着法的让他穿色彩鲜明的衣服,他虽不解,可寄人篱下,不能挑剔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更加奇怪的是,每当他被宫人盛重打扮之后,那天李滇一定回来。
若说那阵仗是来看看囚犯,也不对,毕竟没有哪家皇帝衣着朴素,头上系着跟发带就来囚犯面前。
最奇怪的,要属那一件。
每逢宫人们来伺候楚朝云的那些时候,李滇都会来找他,也不做何,只教他穿着那样的衣服,支着头,在一旁看着他读书便可。
起初这样的日子莫名其妙而又平淡,李滇和楚朝云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直到那天,南宫浔随着李滇一同来到了这里。
一进门,南宫浔看到殿内的布置,便啧个不停,在看到楚朝云的扮相时,声音更是高了一个度,意味不明地朝着李滇发笑:
“我还真没看出来,小皇帝竟是个念旧的人。”
“先不说这些,他既身怀仙骨,想必他那唯一的儿子也怀有仙骨,为确保万无一失,需要把他带来查验一番。”
“人我也看过了,我就先走了,小皇帝,好好珍惜他最后的时间吧。”
于是被打扮的花哨的楚朝云,全程只坐在那,看着他们来,又目送着他们离开,心中深感莫名其妙,于是想要去询问那宫人一番。
出于礼貌,楚朝云脸上挂着笑,“这位贵人,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回到我家中去?”
那丫鬟摇了摇头,又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再次摇了摇头,楚朝云方才意会:这是给自己留了个不能出声的。
而门口,送南宫浔离开后折返回来的李滇一进门,看到的就是那样扮相的楚朝云在与哑女“说笑”。
直到这一刻,李滇才真正明白那句“珍惜他的时间”,不是他时日无多,只是他对每一个人都如此,一如那人。
自那之后,李滇不再常常来此处,也无人再将楚朝云扮成那样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