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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风起北使(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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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场不该存在的梦,才刚学会眷恋,就被春寒一夜吹散。

东宫的晨鐘响时,赫连縝正坐在窗前,指尖捻着一瓣枯梅,指腹被花瓣的乾脆割得微疼。

他忽然想起沉晏承那句话——

「你在晟国活着,比爱我重要。」

可他越想活,越想靠近那个人。

越想靠近,就越像在求死。

北泽使臣入京的消息,是在第三日传进东宫的。

那天沉晏承回来得很晚,衣袍上沾了冷雨,眉目比平日更冷,像一把被雨淬过的刀。

赫连縝在偏殿等他,灯火燃到快尽,才听见殿门被推开。

沉晏承看了他一眼,声音低沉:「你怎么还不睡?」

赫连縝没有回答,只看着他。

沉晏承像被那目光烫了一下,移开眼,解下披风,走到案前翻奏章。

赫连縝忍了半晌,还是问出口:

「北泽使臣来了,是吗?」

屋内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声音。

沉晏承淡淡道:「你消息倒灵。」

赫连縝的指尖慢慢收紧:「他们……是来接我的?」

沉晏承抬眼,眼神深得像夜。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件货物,从北泽送到晟国,如今又要被讨回去。

「要我回去做什么?」赫连縝声音很轻,「做和亲的筹码?还是做战争的旗?」

沉晏承沉声道:「不许胡说。」

赫连縝笑了一下,笑意却薄得像纸:「王爷,我不是胡说。我从踏进晟国那天起,就知道自己不可能有好下场。」

沉晏承的眉头皱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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