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一人一炮(第1页)
几个皇协军竟主动扛起两箱炮弹,牵来两匹高头大马,手脚麻利地把弹药箱捆上马背;连那两门迫击炮,也稳稳架在鞍鞯上,绑得结结实实。“我……我……”杨大力张着嘴,舌头打结,脑子彻底断了片。凌风到底说了啥?这些二鬼子咋比自家炊事班还听使唤?不光送炮,连弹带马全包圆了?要不是他亲手从新一团接过凌风,他真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早就在宪兵队领过薪俸!炮和弹刚捆牢,杨大力还傻站着,凌风突然飞起一脚踹在他屁股上,破口就是一句日语:“八嘎呀路——!”杨大力虽听不懂后半句,但那股催命的火气扑面而来,立马翻身上马,拔腿就蹽。有马就是不一样,四蹄翻飞,风在耳边呼啸。眼看就要甩开鬼子联队后卫线,凌风猛一勒缰,冲杨大力吼:“杨营长,停!立刻停下!”杨大力这才回魂,手还下意识攥着冰凉的炮管,心口突突直跳——这哪是突围?分明是闯进鬼子库房顺手拎走两门炮!荒唐得像戏台上的桥段。一听喊停,他急忙勒住缰绳,扭头问:“凌风,不跑啦?咋还停这儿?”此刻再看凌风,眼神都变了:这小子,真神了!比咱团长还透着股邪劲儿!28团啃了半年都没啃下的迫击炮,他张张嘴,两门、两箱弹、两匹马,齐活儿!“咱们得帮358团一营一把。”凌风语气平静,却像钉子敲进铁板。“啥?帮他们?!”杨大力一愣,“就咱俩?拿啥帮?”“瞧见没?那边——鬼子重炮的弹药堆。”凌风抬手一指,“你打几发,把他们的‘粮道’断了。”这一炮下去,重炮哑火,鬼子冲锋没了掩护,一营的压力立减,伤亡至少少一半。“中!”杨大力一点没含糊,跟着凌风猫进林子死角,麻利卸炮、开箱、取弹。“杨营长,打得准不?”凌风问。“三发,保准有一发砸进堆里。”他不敢吹牛,实打实说。“好。剩下这门炮、所有弹药,全绑我马上,我先走。”凌风利落拍板,“等我跑远,你再开火——你马轻,跑起来更快。”“妥!妥!”杨大力连点头,心说这小子连跑路时驮多重都想到了。弹药、炮身刚捆上凌风坐骑,他一抖缰绳,人影眨眼便没入远处山坳。足足等了十来分钟,直到凌风踪影全无,杨大力才探出身,眯眼瞄向那堆黑压压的弹药垛——鬼子重炮果然歇了火,几个后勤兵正哼哧哼哧往炮位拖箱子。就是现在!轰——!第一发出膛,偏了十几步,砸在空地上腾起一股烟尘。鬼子兵全是一怔,旋即炸锅:“八嘎!后面有敌人!”枪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杨大力压根不抬头,侧身微调炮架,“咔”一声扣紧卡榫——轰!第二发呼啸而出,不偏不倚,正中弹药堆中央!霎时间,震耳欲聋的爆响撕裂空气,赤红火球猛地炸开,一朵灰白蘑菇云冲天而起!灼浪翻滚,碎木残铁裹着人影腾空而起,连同整片弹药堆,化作漫天火雨。与此同时,358团一营阵地——“快!趁重炮哑火,抢运伤员!”营长钱伯钧嗓子嘶哑。“火力点补位!三号哨位加个排!”副营长张富贵一边吼一边推人进掩体。“都麻利点儿!鬼子炮火随时会回来!”他们正争分夺秒抢修防线、转移伤员,谁也不知道——援兵到了。虽只一人,一炮。……就在一营官兵咬牙抢工事时,杨大力已调好标尺,将炮弹稳稳滑入炮膛。底火“啪”地一撞——轰!杨大力双臂一沉,稳稳抄起那门迫击炮,另一只手闪电般攥住最后一枚炮弹,“嗖”地往腋下一卡,腾出的手一把扯过缰绳,纵身翻上马背:驾——!马蹄翻飞,卷起一阵黄尘,眨眼便冲出了包围圈。“八嘎呀路!”“八嘎呀路!”“八嘎呀路!”……鬼子联队的军官和士兵们眼睁睁望着后方腾起的滚滚黑烟与翻涌火浪,一张张脸霎时涨成猪肝色,青筋暴跳。联队压箱底的重炮弹药库竟被掀上了天!没了重炮压制,再想啃下358团的阵地,无异于赤手攀刀山。“追!给我死死咬住!”“八嘎!快追——!”……一队鬼子兵慌不择路,拎着枪就朝杨大力消失的方向狂奔而去。而那几个把迫击炮转交凌风的皇协军,早吓得魂飞魄散,见势头不对,“哧溜”一声全钻进了路边灌木丛,连影子都没留下。358团一营阵地上。后方突然炸开震耳欲聋的巨响,火光刺破天幕,浓烟直冲云霄——一营官兵全愣住了,端着枪、蹲着身子、扒着战壕沿儿,齐刷刷扭头往后瞅。,!“营长,这……啥动静?”副营长张富贵抹了把脸上的灰,瞪着眼问钱伯钧。钱伯钧正举着望远镜死死盯住远处,忽地咧嘴一笑:“富贵兄,成了!鬼子的弹药堆炸了!这下他们重炮变烧火棍,还拿什么给我们‘开道’?”没了炮火掩护,鬼子冲锋就是活靶子。别说再守两小时,五小时,钱伯钧心里都踏实得像踩着石阶。“好端端的,咋就炸了?莫非……有人暗中帮咱们?”张富贵皱眉嘀咕。“十有八九。”钱伯钧点头,“眼下顾不上细究是谁,但参谋长那儿得立刻报上去——他脑子灵、路子宽,这事,他准能顺藤摸瓜。”“富贵兄,你坐镇这儿,我马上向团座汇报!”钱伯钧转身就走。“是!”他三步并作两步奔回指挥所,抓起电话就拨通楚云飞。刚“喂”了一声,听筒里已传来楚云飞低沉却锋利的声音:“钱伯钧,又顶不住了?”“团座!顶得住,真顶得住!”钱伯钧嗓门一亮,“鬼子后方刚爆了大雷,弹药全报销了!”“哦?”楚云飞明显一顿,“你派人干的?”“哪敢啊!”钱伯钧苦笑,“弟兄们全趴在战壕里抬不起头,人影都出不去,更别说摸过去点火了——八成是友军或老百姓暗中动了手脚。”“嗯,这事我让参谋长查清楚。”楚云飞语调微沉,“既然鬼子重炮哑了火,那你给我扛住三小时。工兵连给援敌布的‘硬菜’,多留点时间,才够劲儿。”“五小时也行!”钱伯钧脱口而出。“三小时。”楚云飞斩钉截铁,“别飘,鬼子没炮,照样会咬人。”“是,团长!”钱伯钧挂断电话,转身冲战壕里吼得地动山摇:“兄弟们!鬼子炮弹炸光了!这回,给我往死里打——!”“是!!!”一营阵地轰然炸响,吼声如潮,劈开硝烟,撞向山梁。杨大力策马疾驰,几个起落就把追兵甩得不见踪影,不多时便迎上了凌风。“哈哈哈!从今往后,咱一营也有炮了,还是两门带弹的!”杨大力拍着炮管,笑得合不拢嘴,那劲儿,活像新娶了俩俏媳妇。“杨营长,咱还没出平安县地界,小心驶得万年船。”凌风神色平静,话音不紧不慢。“对对对!”杨大力连连点头,绷直了腰板,可眼角眉梢的喜气,怎么也压不住。他心里还美着呢——要不是二营长把这趟“肥差”“让”给自己,哪轮得到他捡这泼天的便宜?来接凌风前,丁伟团长本让杨大力和二营长抽签定人。其实俩人都不愿来——当时前线正打着一场小仗,缴获不少,一营想捞,二营也惦记。结果杨大力手气背,输给了二营长,只好硬着头皮跑这一趟。没想到,顺手牵羊牵回两门炮、两箱弹,回头二营那点“油水”,怕是连根毛都算不上,哈哈哈!“凌风,你跟那几个皇协军咋说的?他们咋就乖乖交炮?”杨大力忍不住追问。“没咋说,随口胡诌几句罢了。”凌风轻描淡写。他混进据点时一身鬼子装束,日语说得溜,再绷着脸一喝令,假称军情十万火急——那种当口,皇协军哪敢盘问,更不敢耽误,糊弄几分钟,绰绰有余。杨大力见他不愿细讲,也没刨根问底。他略带惋惜地拍拍凌风肩膀:“老凌,你咋不多要点?比如把那辆卡车讨过来,咱开着跑,再顺一门山炮,岂不更带劲?”凌风斜睨他一眼:“杨营长,战场上贪多嚼不烂,是要命的。”他不否认谁都想多捞点。可凭空骗来两门炮,已是天时地利人和凑一块儿的运气。真要有鬼子巡逻兵撞见,别说炮,怕是裤腰带都得被搜走。再说多拿东西——马驮太重,跑不快,一露馅,赔上命不说,连炮都保不住。至于开车?更不用提。就算真要来,平安县境内的公路早被358团工兵炸得七零八落,车轮子陷进坑里,连驴都拉不动。“也是,也是,哈哈哈!”杨大力挠挠头,自己也乐了。28团原先连门迫击炮都没有,如今一口气抱回两门,这福气,烧三炷高香都不够,祖坟怕是真冒青烟了。杨大力带着凌风一路狂奔,半道上寻了两身百姓旧衣,麻利换下鬼子制服;凌风还特意撕了块粗布,把脸严严实实裹了起来——既存潜伏之机,便越少人认出他越好。:()抗战:旅长别薅了,咱老李要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