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铁雷公(第1页)
这话刚落地,李云龙脸上顿时风云变幻:“哎哟!咱老李咋就钻进牛角尖里去了?有大炮在手,哪还用硬啃骨头?光靠吼一嗓子,就能把二鬼子吓尿裤子啊!”早年没重家伙,心理战是空谈;如今炮口喷火,威慑就是实打实的子弹。“凌风,你老家哪儿的?爹是干啥的?”李云龙眼神灼灼,立马对这小子的根脚来了兴致。一个没穿军装的青年,竟能张口就破局,绝不是泥腿子家养得出的种。“团长,我跟您掏心窝子——现在连自己姓甚名谁、生在何方,都模模糊糊。”凌风坦然道。“嘿,你拿老子寻开心呢?”李云龙一瞪眼,“活生生的人,还能忘了爹娘和故土?”“团长,我真不记得……醒来时,就在乱葬岗上,浑身冰凉,头破血流。”凌风抬手摸了摸额角尚未结痂的淤肿。李云龙盯着那青紫鼓胀的包,心头一紧——八成是被人闷棍撂倒,当死人扔进了乱坟堆。人虽醒了,脑子却像被炸过似的,记忆断了档。“想不起来就不想,有老子罩着,天王老子也休想动你一根汗毛!”李云龙拍着胸脯,“哪天记起来了,再慢慢讲给咱听。”“谢团长。”凌风声音低却笃定。“谢个屁!该老子谢你才对!”李云龙一摆手,神情郑重,“先是帮咱扛回意大利炮,再献上这妙计,让小王庄唾手可得——新一团上下,都得给你鞠一躬!”李云龙率队抵达小王庄外围时,张大彪已带着八百精锐候在那儿。凌风一眼认出这位新一团头号猛将,心里敬意顿生——那甩帽怒吼的英气,早已刻进无数人心里。“团长,您这……竟整来一门山炮?!”张大彪盯着那黑黝黝的炮身,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对八路军而言,别说是山炮,平日里缴获具掷弹筒,都得摆酒庆贺。如今李云龙硬生生拖来一门真家伙,震得全团呼吸都滞了一瞬。八百号人围着炮看热闹,七嘴八舌炸开了锅:“怪不得团长敢拍胸脯打小王庄,原来揣着‘铁雷公’呢!”“伪军那几座土炮楼?怕是连一声闷响都撑不住!”“可不是嘛,炮口一抬,砖墙就跟纸糊的一样!”“团长干得漂亮!有这大家伙,就得给二鬼子好好上一课!”……“大彪,立刻带人合围小王庄,电话线给我掐断!”李云龙声如裂帛,令下如风。“是!”张大彪应声转身,八百人如潮水般扑向四面八方,电话线眨眼间被剪成数截。待部署落定,李云龙侧身望向王承柱:“柱子,接下来,全看你的手稳不稳、眼准不准——这炮要是……”话音未落,王承柱一把攥住自己衣襟,朗声接道:“团长放心,炮响必见血,绝不丢新一团的脸!”“痛快!”李云龙咧嘴一笑,“抓紧备弹校距!老子这边还得……”话没说完,钟志成领着几个团部干事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鞋底刮得黄土直冒烟。“李云龙!旅长命令——即刻收兵回防!”钟志成扯着嗓子刚吼一半,猛地刹住,舌头差点打结。就像正撒着尿,冷不丁被人捏住了后脖颈。他目光死死钉在那门乌沉沉的山炮上——李云龙这是真豁出去了?竟把山炮都拉来了?!话锋立马一转:“李云龙,这炮哪儿来的?你可别说——是从旅部‘借’的!”“老钟,你省省吧!”李云龙嗤笑一声,“咱旅长那副铁公鸡模样,拔根毛都得哭三宿,能匀给你?再说了——他兜里压根儿就没这玩意儿!”“那它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钟志成追问。“电话线刚剪断,伪军一拨不通,立马就得炸营。”李云龙语速飞快,压根没空细说,“你来得巧,字写得俊,赶紧替我起草一份劝降书!”“李云龙,就算你有山炮,强攻据点也是大事!旅长严令撤回——”钟志成板起脸。“老钟,这小王庄,眼下就是白捡的肥肉!少拿旅长压我!”李云龙一步上前,直视着他,“这封信,你写,还是不写?”“李云龙,你这是要顶撞旅长的死命令?”钟志成嗓音陡然绷紧,眉棱骨都跳了起来。“张大彪!”李云龙懒得再跟钟志成兜圈子,直接吼了一嗓子。“到!”张大彪一个箭步就窜到了跟前,鞋底还带起两股灰。“钟副团长刚想起团里有急事要办——你挑几个腿脚利索的,护送他立马回驻地。”李云龙眼皮都没抬,语气像在吩咐打水。“李云龙,你小子胆敢——”钟志成话刚冒个头,张大彪已转身挥手,半个排的战士齐刷刷围了上去,半扶半推地架着钟志成和几个团部干事,一路“护送”下山去了。“李云龙!你这混账东西,目无组织、藐视纪律!我这就去找旅长——”钟志成气得脸发青,后半截话刚出口,嘴就被一只厚实的手掌严严实实捂住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新一团不少老兵瞧见这一幕,脸上连丝波澜都没起——早习以为常了。团长和副团长俩人,从来就不是一条道上的车,顶撞、较劲、甩脸子,隔三差五来一出。大伙儿看得多了,反倒觉得今天这出还算克制。倒是凌风站在一旁,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电视剧里对李云龙和副团长的关系,不过轻描淡写一句“合不来”。副总指挥当年点评李云龙,说他是头犟驴,骨头硬、脾气拗,专爱尥蹶子;在新一团,接连跟两任副团长都处得剑拔弩张。(剧里是李云龙与z委闹僵,此处z委二字按规隐去,以“副团长”代指)如今亲眼所见,凌风才咂摸出“合不来”这三个字底下压着多大的火药味——李云龙竟真敢当众把副团长“请”走,更敢公然违抗旅长指令!可转念一想:苍云岭上,他连副总指挥的撤退令都敢撂在一边。旅长的命令?对他来说,还真不算什么硬杠杠。……钟志成被“礼送出境”,现场顿时清静下来,连风声都显得清楚了。李云龙扭头对小五子说:“五子,这字,你来写。笔画给我撑开些,让小王庄那些伪军,趴在炕头上都能瞅见。”“好嘞,团长!”小五子抄起大号猪鬃刷,三两步攀上梯子,直接在悬崖断面上挥毫。字写得斗大,墨迹未干,十里外怕都能瞧见轮廓。“就写——‘立刻缴械,不然每分钟轰一座炮楼’。”李云龙一字一顿。“明白!”小五子应声落笔,刷子蘸饱浓墨,龙飞凤舞写了起来。等墨迹将干未干,李云龙朝王承柱一扬下巴:“柱子,看见那座最高最硬的炮楼没?给老子掀了它!”那座炮楼,正是小王庄最扎眼的铁疙瘩,砖墙厚、射孔密、火力足——轰塌它,三百伪军的心,当场就得漏跳一拍。“得令!”王承柱早就攥着炮绳等得手痒,李云龙话音未落,他已扑到炮位,麻利调好仰角,亲自装填、拉火。轰——!意大利炮猛地一震,炮口喷出灼热气浪,炮弹撕裂空气,呼啸着扑向小王庄。轰隆!!!一声巨响,那座炮楼腾空炸开,碎砖烂瓦裹着黑烟直冲半空,整片废墟瞬间被硝烟吞没。里头躲着的伪军,连哼都没哼一声,全埋进了土里。这门意大利炮的威势,果然名不虚传。炮响一落地,新一团战士们全炸开了锅:“神了!一炮就中!”“以前还瞎猜王承柱是混饭吃的,说他压根不会摆弄炮——这下脸打疼了吧?”“可不是嘛!人家这准头,闭着眼都能点名!”……唯独李云龙黑着脸,抬脚就踹在王承柱屁股上:“柱子!你他娘瞄哪儿呢?老子叫你砸最高的那座,你倒好,偏去啃边上的‘软柿子’!”“团长,手潮……真手潮了,刚上手有点飘,下回保准正中靶心!”王承柱挠着后脑勺,尴尬得耳根发烫,忙又去调标尺,刚蹲下,就被李云龙一把按住肩膀:“缓一缓,等六十秒,再打。”虽偏了一炮,却也不算白费——边上那座炮楼,同样是伪军的机枪支撑点。更关键的是,李云龙心里这块石头总算落了地:王承柱这小子,真能把这意大利炮玩转了。小王庄里,伪军们正散漫得很:有人蒙头大睡,有人甩着纸牌吆五喝六,还有人晃荡着巡逻,枪都斜挎在背上。一声炸雷般的巨响劈空而至,一座炮楼眨眼塌成渣——三百多人全傻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咋回事?!”“一炮就掀了楼?这得是啥重家伙!”“莫不是魏园长的警卫营杀过来了?”“快!快抄家伙!快进工事!!”……伪军营长正搂着被子酣睡,炮声炸得他一个激灵滚下炕。冲出门一看,废墟还在冒黑烟,他扯着脖子狂吼:“马上测敌方位!各连就位!发现目标,自由射击!”“营长,您看那边——”副官脸色发紧,手指直直指向西面悬崖。:()抗战:旅长别薅了,咱老李要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