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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战壕边缘(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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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密如急雨,其间不时炸开几声格外低沉、闷厚的巨响——那是战略打击部队调来的305毫米列车炮在怒吼。每一发落下,都犁出近十米深、十几米宽的巨型弹坑;弹坑四周,地面被掀翻、撕裂、焦黑,碎片与冲击波横扫数千平米,寸草不留。此时,作为先锋的107军机步师一团、二团,已在鸭江岸边完成集结。战士们动作利落,鱼贯登艇——冲锋舟、征来的货船、渔船、木筏,大小船只数百艘,在炮火织就的烟幕掩护下,浩荡启航,劈波横渡。船头立着人影,船沿伏着身影,他们目光灼灼,盯住对岸:那里火光冲天,浓烟翻卷,工事在烈焰中坍塌变形。眼中没有惧意,只有铁一般的决绝,和压不住的胜望。“八嘎!这是67集团军的炮火准备——总攻开始了!立刻返回阵地!”某处防空洞深处,喆林段防线最高指挥官山本弘一少将,听着头顶密不透风的爆炸声,脸色铁青如纸。这声音,分明不是先前空袭的呼啸与爆裂,节奏更急,落点更密,震感更深——是重炮集群在齐射!先空袭,再炮击……接下来要干什么?他心里清楚得很。真正的绞杀,才刚刚拉开帷幕。明知冲出去就是送死,他仍咬牙下令:全军即刻返岗!因为他比谁都明白——上面的情报写得明明白白:67集团军的步炮协同,已练到滴水不漏。某些王牌部队,甚至能把炮火精准控在冲锋队列前不足百米处!若为避炮火,硬等停火再出击,恐怕还没等最后一批士兵钻出洞口,67集团军的先头部队,早已踏过江滩,杀上阵地,扎稳脚跟了。后果如何,无需多言。有些事,明知道是赴死,也非做不可!接到命令的鬼子兵,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双腿打颤,却仍被长官的呵斥和洗脑多年的武士道逼着,攥紧步枪、掷弹筒、手榴弹,一步一晃,重新爬回那片正在燃烧的阵地。刚露头,就成了活靶子。一发炮弹砸下,炸开的不只是泥土,还有血肉、断肢、哀嚎。有的直接被气浪撕成数块,散落在焦黑的战壕边缘。或是被冲击波像撕碎纸片似的狠狠掀飞出去。五脏六腑全被震得移位错裂。大口喷血、腹腔破裂,当场倒地毙命。侥幸活下来的鬼子兵,按战前反复操练过的动作,抖成筛糠般跪趴在战壕底部,尽可能压低身子,削减地面传来的震波杀伤;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嘴巴大张,牙齿咬紧牙关。心里一遍遍嘶喊着天照大神快显灵救命。鸭江江面,67集团军数百艘大小舟艇正劈波斩浪抢渡。几个刚随鬼子钻出防空洞的基层军官一抬头,顾不上头顶横飞的弹片和灼热气浪,拔腿就冲进战壕,朝着那些缩着脖子跪伏的士兵猛踹过去——“端枪!架机枪!掷弹筒上膛!迫击炮调角!打!”阵地后方,此前一直蛰伏未动、躲过了空袭与炮火洗地的曰军炮兵阵地,此刻终于掀开伪装网,轰然开火。一发接一发炮弹呼啸着砸向江面,掀起连串冲天水柱。刹那间,子弹如蝗,炮火似雨,整条江面被死死罩住。可这还只是开始!刚接通被炸断又抢修好的电话线,喆林段防线指挥官山本弘一少将,一把抓起话机,直拨江防部队司令官山岛半秋中将:“67集团军重炮群正在狂轰喆林段!先头部队已开始强渡鸭江!我部伤亡过半,工事尽毁!立刻增援炮火!”山岛半秋一听,额角青筋暴跳,抄起电话就吼向直属重炮旅团:“马上向喆林段倾泻火力!优先摧毁67集团军重炮阵地!”可听筒里只传来旅团长干涩的回话:“办不到。”“对方火炮射程远超我旅同口径装备……”“按弹道反推算出的位置,超出我们最大射程十五公里以上!”山岛半秋气得后槽牙咯咯作响,腮帮子绷得铁青。明知够不着敌军炮群,他猛地一拍桌:“那就给我把炮口全部转向江面!压制67集团军渡江部队!”后方炮兵阵地,重炮旅团长攥着话筒,手心全是汗。他知道——67集团军早把鸭江沿线所有高射炮、探照灯、雷达站全端了;能赶来支援的几支航空队,也被炸瘫在机场跑道上。现在天上,全是67集团军的战机在盘旋。自己这支重炮旅团一旦开火,炮口焰一亮,位置立马暴露;而这些笨重家伙转移一门都得半小时,根本来不及跑!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硬着头皮把顾虑如实报了上去。山岛半秋听着,喉结上下滚动,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纵有鸭江天险,纵有钢筋水泥工事,可没了制空权,再厚的防线也像纸糊的一样。打?怕遭空中点名;不打?喆林段眨眼就要崩!他盯着墙上那幅染着硝烟味的防御图,眼神骤然发狠:“开火!三轮齐射!打完立刻披伪装网,拖进东侧小树林隐蔽!”“再拖下去,等67集团军踩稳滩头,咱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了!”“赌一把——就赌他们的飞机没那么快反应!”“从我们开炮,到他们定位、下令、起飞、抵达——至少三十分钟!我们装填、射击、拆解、转移,二十分钟足矣!”命令落地,鬼子重炮旅团终于掀开炮衣,一门门黑黢黢的巨炮缓缓昂首,炮口校准江面,轰——轰——轰——炮声震得江岸簌簌掉土。炮弹尖啸着撕裂空气,江面上顿时炸开一道道白浪墙,有的水柱冲起七八米,有的翻腾十几米高,连江底的老鱼都被震得翻着白肚浮上水面。那些轻巧的小渔船、舢板,在浪峰间左摇右晃,像风里打转的枯叶。船上的战士双眼赤红,机枪、突击步枪全顶在船头,枪口喷火,死死咬住对岸火力点扫射不停;稍大的登陆艇上,迫击炮早已架好,“咚!咚!咚!”连续怒吼,炮弹划着弧线扑向敌阵。不断有人被流弹掀翻落水,一艘小舟被直接命中,炸成漫天木屑,连人带船,瞬间消失在翻滚的浪花里。这一幕幕,看得活着的人眼眶欲裂,却没人吼叫,没人慌乱,只有咬紧的牙关、绷直的手臂、还有那一颗颗压进弹匣、一发发送进炮膛的复仇子弹。“快!立刻推算鬼子炮兵阵地的精确坐标!马上通报后方三个炮兵集群,还有航空军轰炸机部队——把这群畜生的炮窝子,给我连根铲平!”前沿指挥所里,107军机步师师长霍然起身,手里的望远镜死死咬住鸭江江面。江上火光冲天,浓烟翻滚,冲锋舟被炸成碎片,战士们在浪尖上扑腾、沉没、再浮起……又无声沉下去。他双眼赤红,眼眶几乎裂开。那不是数字,是活生生的人——是他带了十年的老部下,是一起从晋西北泥地里爬出来的兄弟,是走过两万五千里雪线和草滩的硬骨头!多少次血战,子弹擦着耳廓飞,炮弹在脚边掀土,他们都挺过来了。可今天,竟倒在离岸不到三百米的水里!他们的爹娘、媳妇、孩子……还在村口翘首等信,等他们把平安票子捎回去,等他们牵着马、扛着枪,风风光光踏进家门。他不敢想仗打完那天,怎么挨家挨户敲门,怎么开口说:“叔,婶,小栓他……没回来。”指节攥得发白,青筋如蚯蚓般在手背暴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到三分钟,测算组已锁定:鬼子喆林段防线后方隐蔽炮群,连同江防部队直属的嘢战重炮旅团——位置、射界、掩体结构,全数标定。电报飞驰而出,直抵后方三大炮兵集群与航空军指挥所。其中两个炮兵集群继续猛砸鬼子江岸工事,火力不减半分;第三个集群则迅速调转炮口,诸元重设,炮弹呼啸着撕裂长空,精准砸向喆林段后方炮兵集结地!而早已在云层之上盘旋待命的航空军第1轰炸机大队——24架b-29,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铁鹰,接到坐标即刻俯冲。不到十分钟,编队压低高度,直扑嘢战重炮旅团转移中的车队与炮位。数百吨航弹裹着烈焰与怒火,劈头盖脸砸落。爆炸连成一片火海,炮管扭曲翻飞,弹药车接二连三殉爆,黑烟直冲百米高空。侥幸逃出的不足百人,其余鬼子连同全部重炮——七十二门九六式十五厘榴弹炮、二十门九零式野战加农炮,尽数报销。至此,鬼子江防部队最后一支能打的重火力,彻底哑火。炮火一停,鸭江面上压力骤松。一团、二团突击船队再无密集炮火压制,只剩零星机枪点射,对他们而言,不过清风拂面。第一艘登陆艇撞上对岸滩涂,舱门轰然落下,战士们跃入浅水,蹚着齐腰深的江水冲上高丽半岛的土地。刚踩实泥沙,便有人甩开背包架起轻机枪,有人抬高迫击炮筒校正射角,有人挥锹挖散兵坑——滩头阵地,眨眼成型。第二艘、第三艘紧随而至……:()抗战:旅长别薅了,咱老李要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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