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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末日临门(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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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洪的咆哮越来越近,守在望儿山上八路军战士尚且手脚发凉、心跳擂鼓,山下的鬼子汉奸,早已乱作一锅沸粥:“天爷啊……真是山洪!正朝着咱们卷过来了!”“胡说!天上连片云都没有,哪来的山洪?”“你自个儿听听这动静——还用问?”“甭管是不是,山下站不住了!快往山上跑!”“对!快上山!上山才活命!”“我明白了——新一团压根儿不是退守孤山,是故意卡在山顶等着!山洪一来,他们稳坐钓鱼台,拿水当刀砍咱们!”“我的妈呀……还真是这么回事!难怪他们不怕围困,不怕断粮,原来早把命门攥在手里了!”“跑!快跑!上山!”……鬼子汉奸哭爹喊娘,撒开脚丫子往望儿山上疯窜。平田一郎那边,一群曰军军官也早僵在原地,脸色煞白。刚才还热热闹闹给大队长贺寿,祝词刚起了个头,全被这惊天动地的轰鸣掐断在喉咙里。人人面如纸灰,目光死死盯住山洪扑来的方向,一股灭顶之灾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眼看士兵像受惊蚁群般争先恐后往山上逃,山崎冶平强撑着嗓子对平田一郎道:“平田君,咱们……”话音未落,通信兵跌跌撞撞冲上来,双手呈上电报:“大队长,县城副官十万火急来电!”这报务员倒真是一条硬骨头——山洪声已震得耳膜嗡嗡作响,电文里赫然写着“山洪暴发”四字,他却仍端端正正递到领导面前,一步没退。不是不想跑,而是心知肚明:指挥部设在离山脚老远的缓坡上,本为防八路突围突袭——可这山洪,两条腿再快,也快不过滔天浊浪!平田一郎一把夺过电报,扫了一眼,眼球暴凸,额角青筋直跳:“八嘎!绝不可能!!”山崎冶平探头一看,当场失声:“八嘎!!这……这怎么可能有山洪?!”其余军官围拢过来,一个个瞪圆了眼,声音却抖得不成调:“山洪?!荒谬!”“连雨星子都没见,哪来的山洪!”“我们两万人,二十倍于敌——还能栽在这种地方?滑稽!”“简直疯了!太荒唐了!”……无论他们怎么嘶吼、怎么否认、怎么咬牙切齿。声音却越喊越虚,手指控制不住地发颤,五脏六腑像被攥紧又撕开。就在他们瞳孔深处——那堵裹挟着断树残枝、黑泥浊浪的死亡之墙,已翻滚着,劈头盖脸,撞进了视野。由于地势陡峭,他们脚下的视野被猛然拔高,抬眼望去,那山洪竟如巨兽昂首,直把天边的云团都吞没殆尽。阳光霎时被掐灭,天地骤暗,仿佛苍穹塌陷、日月失光——真真是黑云压顶,末日临门!浑浊如铁的洪流裹挟着磨盘大的滚石、断裂的巨木、翻卷的泥沙,奔雷般碾压而至,所过之处,空气被硬生生挤出尖啸,大地在震颤中呻吟,连风都撕扯着喉咙狂吼。“八嘎!”“八嘎!”“八嘎!”……平田一郎等人喉头炸裂,嘶声怒吼,那不是咒骂,是命悬一线时迸出的血性哀鸣。他们有整整两万人!两万全副武装的兵!二十倍于敌的兵力,此刻却要被一场来得毫无征兆的山洪,活活拖进地狱。憋屈!简直憋屈到骨子里!这场闹剧,越演越荒唐。他们把土八路新一团死死围在望儿山,自以为瓮中捉鳖,连庆功酒都备好了,还打趣说要给平田一郎补个生日贺礼。可转眼之间,才明白自己才是那只被引上绝路的蠢驴——新一团早把他们牵进了坟场,而他们直到洪水拍到后颈,还傻站着数自己手里的子弹。——“老天爷啊,这水……比黄河发疯还吓人!”“凌风这小子,莫不是把龙王殿给掀了?!”……新一团和独立团的战士们望着山口暴涌而出的洪流,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眶外。有人紧张得手指发抖,枪口一歪,“砰”地走火——幸亏朝下打的,没伤着自己人。“老、老李……这望儿山……真能扛住?”孔捷脸色青白,说话像被扼住了喉咙。“闭嘴!”李云龙低吼一声,可嗓音里分明也绷着一根将断的弦。望儿山确实结实,经得起炮轰。可眼前这洪势,哪是“冲击”二字能形容的?那是天河倒灌、山岳崩摧!震耳欲聋的咆哮,连山体都在发颤,谁还敢拍胸脯说这山一定稳如磐石?轰!轰!轰!……惊世骇俗的洪浪撞进两万鬼子汉奸眼里,那轰鸣声,比九天惊雷更沉、更狠、更不容喘息。士气,当场瓦解。望儿山上的人,跑得更快了。两条腿恨不得劈成四条,恨爹妈没多生一对脚掌——脚下有没有地雷?不管了!山顶机枪口有没有对准自己?顾不上了!,!心里只剩一个念头:不爬上山,立刻变尸首!山下阵地里,鬼子汉奸纷纷跃出掩体,疯了一样往山上扑。明知迟了,仍拼了命地蹿、跳、爬、滚,只想抢在死神挥刀前多挪半步。当然,不是人人都能撒腿就跑。有人当场僵在原地,瞳孔散开,连眨眼都忘了;有人腿肚子打摆子,一屁股瘫坐泥里,连撑起身子的力气都没了;还有人直接跪倒,额头磕在碎石上,咚咚作响,嘴里胡乱念着悔过话;更有人抖着手把枪口塞进嘴里,“咔嗒”一声,抢先一步咽了气。“滚开!挡我路的都得死!”有人为抢道,枪口调转,对准了自家兄弟。“救我!救我啊——”一条腿折断的伪军在地上惨嚎,可没人驻足,反被无数双脚踩踏而过,血肉模糊。……山洪面前,两万鬼子汉奸,把人性里最原始的恐惧、挣扎、疯狂、绝望,全赤裸裸摊开了晒。轰!轰!轰!……冲向望儿山的溃兵,一脚踩响了埋伏已久的雷阵。地雷在人堆里接连炸开,血雾腾起,残肢横飞。伤者捂着断口惨叫,可叫声很快就被淹没——不是被弹片夺命,而是被身后踩踏而来的无数双脚,活活碾成肉泥。还能动的,咬着牙、拖着肠、拄着断枪,继续往上爬。可没爬几步,又成了别人脚下的垫脚石。只要被炸翻,基本就是死路一条。“发什么愣?开火!”新一团和独立团的战士们盯着山下那股毁天灭地的洪流,心口还在擂鼓。可一见鬼子汉奸被雷阵炸得人仰马翻、自相践踏,各级指挥员猛地甩掉心头那点震骇,厉声嘶吼。“打!”“给我往死里打!”……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命令落地,所有轻重机枪齐齐怒吼,密不透风的弹幕泼洒而出,迎着亡命冲锋的人潮,狠狠扫荡。奔跑的鬼子汉奸,像被镰刀割倒的稗草,成片成片栽倒。人命,在这一刻轻得不如一张纸。就连素来凶悍如饿狼的鬼子兵,也在这钢铁暴雨里,蜷缩成一具具抽搐的躯壳。山顶倾泻而下的弹雨,就是死神的请柬——往上冲,等于主动递上脖颈。可没人停下。因为身后那头洪水巨兽,正张着血盆大口,以更快的速度吞噬一切。没被子弹撂倒的,依旧手脚并用,攀着尸体、踩着肩膀、抠着岩缝,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往上蹿。“哈哈哈!小鬼子!二鬼子!爷爷送你们上西天喽!”李云龙端着重机枪,枪口喷火,笑声震得山崖嗡嗡回响。“阎王爷点名了,别排队,一个一个来!”孔二愣子架着另一挺重机枪,子弹如雨,打得冲锋队伍节节断腰。新一团、独立团的战士们压根不用瞄准,只管把弹匣里的子弹,一股脑朝山下那片蠕动的人海,狠狠砸过去!轰!轰!轰!滔天洪浪,终于撞上望儿山脚。绝大多数鬼子汉奸,连转身的机会都没有,或干脆放弃了挣扎——站定,闭眼,等死。这一刻,无论嚎啕、跪拜、哀求,还是失魂落魄的人,结局全都一样。滔天浊浪扑来,日伪军不过一捧浮灰,眨眼间被裹挟、被吞没,彻底化作洪流中的一粒渣滓。平田一郎等人眼睁睁看着整支队伍被洪水撕碎卷走,直面这灭顶之灾。他们自诩受过武士道熏陶,把赴死当作军人至高无上的荣光,向来视死如归。可此时此刻,不少人腿肚子发软,心口发紧,连呼吸都乱了节奏。明知道逃不过山洪奔涌之势,仍有人掉头疯跑,鞋都跑掉了也不肯停步。平田一郎却站得笔直,像根钉进地里的铁桩。他抬手将手枪抵住太阳穴,在浊浪扑到脚边的刹那,扣响了扳机——生日,就此成了断命日。山崎冶平等人也纷纷效仿,在洪水漫过鼻梁前,狠狠扣下扳机。轰隆!巨浪撞上山脚,将平田一郎、山崎冶平等人的尸身卷得干干净净,连片衣角都没留下。洪流毫不迟疑,继续扑向山下那些还没爬出险境的残兵败将。水位在望儿山下疯狂上涨,转眼淹过半坡。山坡上密密麻麻扒着人,像被热油泼过的蚂蚁,瞬间被激流扯走,连个水泡都没冒出来,就没了影儿。:()抗战:旅长别薅了,咱老李要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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