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坐等断水断粮(第1页)
而新一团,更是八路里头最扎手的刺儿头——上回一口气吃掉皇军三千多号人!他们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明知望儿山没水没粮、四面被围,等于把自己关进铁笼子等死?指挥官们越想越不对劲——山头十有八九藏着杀招,绝不能贸然往上撞。平田一郎把各路人马召集起来,声音压得极低:“诸位,新一团退守望儿山,你们怎么看?”哪怕他恨不得生撕了李云龙,此刻也绷着不敢轻举妄动。“估计是走投无路,想凭险死磕。”有人揣测,“山上肯定埋了雷、设了绊线,还有暗堡伏兵。”“咱们两万精锐压境,敌人都缩进山沟了,还按兵不动?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真有埋伏,先派小股部队摸一摸虚实,总比瞎猜强。”“对,稳妥起见,先探路再说。”……众人七嘴八舌,最后平田一郎一锤定音:“既然都疑神疑鬼,那就让皇协军去蹚一趟雷。”派哪支伪军?无所谓。反正若有埋伏,倒下的不是皇军。一个伪军营被挑了出来,勒令即刻开赴望儿山。“他娘的,小鬼子真够黑心,拿老子当垫脚石!”伪军营长肚里骂娘,脸上却堆着笑,带着几百号人,硬着头皮朝山脚下蹭。手下士兵个个缩肩弓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生怕草丛里窜出冷枪,脚下突然炸开一朵血花。可一路搜到山根底下,连个响动都没听见。营长仰头望去——山顶上,战壕挖得齐整,铁丝网缠得密实,机枪掩体也垒得严丝合缝。“怪了……难不成新一团真打算学马谡,坐等断水断粮?”他眯起眼,满脸狐疑。“这地方除了山势陡峭,再没别的险可守。八成是被逼上绝路,只能死守孤峰,垂死挣扎。”手下们纷纷附和。“甭管他们耍什么花招,赶紧撤!”营长一刻也不想多留,转身就蹽,队伍撒丫子往回蹽。孔捷趴在山顶,用望远镜盯着那一溜烟跑远的伪军,扭头对李云龙咧嘴一笑:“老李,咱这‘马谡’演得挺像啊,连汉奸都唬住了。”“唬不住才怪!”李云龙叼着根草茎,慢悠悠吐出一口气,“换你是我,你信不信?放心,两万人浩浩荡荡杀来,图的就是一口吞下咱新一团。人已经围死了,还能拍拍屁股走人?”孔捷低头瞄了眼怀表:“离下午一点,还剩仨钟头。要是这三小时鬼子汉奸不来攻山,大水一泄,冲走的可就不止这点儿人喽……”“心搁肚子里捂热乎点。”李云龙摆摆手,“伪军平安摸到山脚,鬼子立马就会咬钩。”……平田一郎举着望远镜,瞧着伪军营毫发无损地撤回来,转头问身旁的山崎冶平:“山崎君,看来新一团主力,真全窝在望儿山上。莫非……他们真没耍花招?”山崎冶平也凝神细看山上布防,半晌才缓缓道:“或许……真是我们多虑了。八路确实是困兽犹斗,想借地势跟咱们拼个鱼死网破。不过……还有一种可能。”“哪种?”“他们死守孤山,是在拖住咱们。”山崎冶平声音低沉,“好给外围援军腾出时间——比如,咱们原本计划顺手收拾的386旅。”“386旅就算全扑过来,也不够我军塞牙缝。他们敢来?”平田一郎眼神一亮,心底倒盼着他们真来。——一块端掉,省得再费工夫追剿。“说不定,来的还不止386旅。”山崎冶平补了一句,“129师其他主力,恐怕也在路上。”“不管如何,人已围死,必须拿下!”平田一郎点头,挥手示意——各路兵马再度合围,缓缓压向望儿山,脚步虽缓,却再未停歇。尽管伪军已反复确认山下并无伏兵暗哨,可鬼子和汉奸仍绷着神经,步步为营。“老孔,瞧见没?鬼子汉奸这不正从四面八方朝望儿山压过来么。”李云龙举着望远镜,目光扫过山脚起伏的树影与沟坎,嘴角一翘,把镜筒往孔捷手里一递。“凌风那股大水还没到时辰,他们倒先赶来了——怕是要硬啃咱们这硬骨头喽。”孔捷眯眼盯着山下攒动的人影,低声说。“啃不动。”李云龙摆摆手,语气笃定得像在说天要下雨。“咋就啃不动?”孔捷挑眉。“你细瞅——他们靠得越近,脚步越虚,枪口压得越低,连喘气都屏着。”李云龙指了指山下,“心虚才这样。心里打鼓,嘴上却不敢嚷,说明还在赌我们底牌薄不薄。”他顿了顿,咧嘴一笑,“等着吧,等他们把山围死了,准派个伪军头儿来送信,装模作样劝降,实则探我们是真有底气,还是纸糊的老虎。咱随便甩他两句狠话,时间不就拖住了?”果然,平田一郎各路人马刚把望儿山外围掐死,便叫来一个伪军团副:“你立刻替我起草一封劝降书,派人送上山去,告诉李云龙——只要他肯归顺,我当场封他皇协军副师长!务必把新一团的底细,给我套出来。”,!“是!”伪军团副躬身领命,提笔疾书,火速遣人将信送上山去。“团长,山下二鬼子送信来了!”张大彪快步奔来,把信封往李云龙手上一递。“孔二愣子,念念看。”李云龙顺手一推,信纸直接塞进孔捷掌心。孔捷展开扫了一眼,噗嗤笑出声:“老李,你这张嘴还真灵验!平田一郎这小鬼子果然被你钓出来了,还抬举你——许你个副师长当当。”李云龙让蒋德水带人下山,本就是个幌子;真正盘算,是逼平田一郎离城,好让河源县城空出破绽。“老孔,早跟你说了,山下这小鬼子就是来摸我们骨头轻重的。”李云龙一听平田露了脸,也乐了,“你替我回他一句:副师长?老子不稀罕。要是他真有诚意,我倒可以替他舔几天黄靴子。”舔黄靴子?孔捷一听,眉头立马拧紧:“李云龙!你这话太扎人,不怕他真发疯攻山?”真打起来,弟兄们免不了流血。明明胜券在握,何必拿命去激火药桶?“我要真想逼他攻山,再骂他娘一声就完了。”李云龙耸耸肩。“可你……舔黄靴子?”“孔二愣子,你这就外行了。”李云龙打断他,干脆利落地解释:“咱若点头答应投降,或跟他讨价还价,反而让他疑神疑鬼——心想:既然要降,干啥还在山上修工事、架机枪?早该拎着裤子跑下山磕头才对!”“如今咱们横眉竖眼、口气冲天,等于明明白白告诉他:老子宁可战死,绝不跪着活!他反倒不敢乱来。”“他会琢磨:土八路这么硬气,莫非背后真埋着伏兵?为求稳妥,十有八九选择围而不打,先撒开人手满山遍野找援军。”“拖个半天?小菜一碟。拖一天?绰绰有余。”“成!”孔捷一点头,提笔就写,信写完,转身交给那送信的伪军士兵,“拿回去,一字不落交到平田手里。”“太君,山上的土八路回信了!”伪军士兵小跑回来,双手捧信,脊背微弓,额头沁着细汗。平田一郎一把夺过,撕开信纸,只扫一眼,脸色骤然铁青:“八嘎!李云龙这个混账,活腻了!”山崎冶平凑上前一看,额角青筋暴起:“八嘎!!”舔黄靴子?那是他们顶礼膜拜的圣物,岂容他人拿来当玩笑话!可平田一郎怒归怒,拿起望远镜再朝望儿山一望——陡坡断崖、林密石乱,易守难攻四个字,像钉子一样扎进眼里。那点火气,顿时被泼了半盆冷水。强攻?未必啃得动。对方态度越狂,越像藏着后手。不如先围住,稳住阵脚,再细细搜。“传令!”他咬牙下令,“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进攻!围住他们,饿他们两日——我看他们嗓子冒烟时,舌头还硬不硬!”“哈衣!”“另派侦察队,向我军侧后纵深搜索!我倒要看看,这群泥腿子背后,到底有没有伏兵!”他顿了顿,又补一句,“再发电给县城副官,让他通知所有据点,全辖区拉网排查,一寸土地都不能漏!”“哈衣!”……“孔二愣子,瞧见没?我就说平田这小鬼子,不会急着往上冲。”李云龙放下望远镜,望着山下鬼子汉奸正忙着挖掩体、架机枪——这是防着新一团趁夜突围。这意味着,短时间之内,他们绝不会强攻。孔捷仰头大笑:“接下来,就等凌风那一瓢水,淹他个七荤八素!哈哈哈!”“加上平田从河源县城拉出来的队伍——”李云龙笑着纠正,“该叫‘水淹八军’!”——河岸凌风低头瞥了眼腕表,指针已滑至十一点三十分。再过半小时,炸药就要起爆。这几日,虽说鬼子汉奸踪影全无,凌风却把警戒圈往外扩了足足两里。今日天光晴朗,万里无云。雷声没了,爆炸声再也藏不住。“凌风,北线一切正常。”“凌风,西边没动静。”。。。。。:()抗战:旅长别薅了,咱老李要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