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我断定绝无第三发（第1页）
营长猛一扭头，只见断崖上墨迹淋漓：“立刻缴械，不然每分钟轰一座炮楼”。再往下一扫——一门乌沉沉的山炮静静杵着，旁边站着几个八路，站姿松垮，却透着一股子不容小觑的狠劲。营长当场愣住：“哪来的土八路？他们……咋还揣着山炮？”“营长，这群八路贼精！山炮架在咱们迫击炮够不着的地方，明摆着用射程压我们啊！”副官咬牙低声道。营长冷哼一声，眯起眼：“慌啥？他们怎么搞来的炮，咱先甭管。可既然耍这种吓人的把戏……”副官一点就透，立刻接口：“营长高见！他们要是真有几十发炮弹，还用得着写大字喊话？多半就一发，赌的就是咱们不敢赌！”“传令下去，各部稳住阵脚，这不过是土八路虚张声势罢了——他们压根儿没几发炮弹！”伪军营长嘴角一扯，冷笑一声，“都给我盯紧了，没有我的手令，谁敢擅自出楼，军法从事！提防中埋伏！”土八路缺的是攻坚火药，炮楼这铁疙瘩，他们啃不动。只要缩进炮楼，土八路就只能干瞪眼。“得令！”副官转身拔腿就跑，扯着嗓子喊开了。小王庄炮楼里的伪军听见号令，心神立马定了下来，甚至有人咧嘴嗤笑：“我还当是魏园长的亲兵杀到了，闹半天是土八路瞎吆喝。”“嘿，不知从哪儿扒拉出一门山炮，胃口倒不小，真想一口吞下小王庄？”“营长的话错不了——要是真有炮弹，早轰开大门硬闯了，哪还费这劲儿装腔作势？”“可不是嘛，估摸着就一发炮弹，咱且等着瞧，一分钟不到，准溜得比兔子还快。”“炮弹对他们来说，比金豆子还金贵。”……六十秒眨眼即过，小王庄炮楼里静悄悄，没一个举白旗。李云龙不用猜也明白：这群人心里正嘀咕呢——老李这是打光了，唬人呢！“柱子，再放一炮！”李云龙朝王承柱扬声道。“好嘞！”王承柱应得干脆，意大利炮的标尺早已调妥，炮弹也已推入膛内，他手臂一沉，猛地拽下拉火绳——轰！第二发炮弹破空而出，不偏不倚，又将一座炮楼掀翻在地。新一团战士们见状，齐声叫好：“又中了！这王承柱，真神了！”“一发都没糟蹋，团长顿顿给他加肉，养得圆润结实，还真不是白喂的！”“往后见着柱子哥，可得低头哈腰、笑脸相迎喽。”“那是自然！以后咱团的命门，可就攥在他手里——炮火支援，全靠他这一杆枪！”……战士们士气高涨，李云龙却黑着脸直跺脚，冲王承柱吼道：“柱子！你他娘又打歪了！”那座最高的炮楼依旧挺立，砖缝都没崩一道。王承柱这回瞄错了靶子。“团长，标尺怕是被鬼子动过手脚，松动了！让我重新校一遍——第三发再偏，我王承柱这辈子不碰地瓜烧！”他蹲下身，手指迅速拨弄刻度盘，额头沁出细汗。“快！麻利点儿！”李云龙急得直拍大腿，“你总不能回回落空撞大运？要是将来打仗，一炮砸在自己人脑门上，老子岂不是死得窝囊又冤枉！”“团长，我拿脑袋担保——第三发，准准地钉在靶心！”……第二发炮弹落地，又一座炮楼塌成焦黑废墟。三百多伪军盯着腾起的浓烟与漫天碎砖灰，脸色唰地变了。刚稳住的军心，又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怪了，他们怎么还有炮弹？”“刚满一分钟，说开炮就开炮，一点不含糊。”“要是真没货，谁肯白白再打一发？”“对啊，炮弹对他们比命根子还金贵，敢再响一炮，必是存足了底气！”……“营长，咋办？”副官望着第二座冒烟的废墟，声音发紧。再拖一分钟，第三发炮弹落点难说——说不定就砸在自己脚边。“慌个屁！”伪军营长狠狠剜了副官一眼，“土八路是看我们不吃这套，才硬着头皮补了一炮，撑场面！”“营长，要是……要是再过一分钟，他们真打第三发……”副官话没说完，喉头一哽。伪军营长斩钉截铁：“我断定——绝无第三发！”副官闭了嘴，没再吭声。有没有第三发？没人敢打包票。只能等。漫长六十秒，滴答如刀刮耳。越是怕什么，越是什么来得急。呼啸声撕裂空气——第三发炮弹狠狠砸进最高炮楼，整座楼炸成飞沙走石，砖木横飞。里头的伪军，不是当场震毙，就是活活闷死在断壁残垣下，连哭嚎都来不及，更没人敢往外扒人。侥幸念头彻底没了，恐惧像黑雾一样，无声无息，爬满每一张脸：“看来他们弹药管够，这都第三发了！”“打得还贼准！有攻坚家伙，咱们再死守炮楼，那就是钻进棺材盖上盖！”，！“最硬的楼都一炮掀翻，这么扛下去，纯属等死！”“要不……降了吧？听说土八路善待俘虏，不打不骂还管饭……”……“营长，电话线断了！”副官刚扑到电话机旁，听筒里只有嘶嘶杂音，他脸色一白，转身急报。“操！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伪军营长抹一把冷汗，咬牙下令：“集合队伍，跟我冲出去！”“营长，土八路最盼咱们弃楼出击，外头铁定布了套子！”副官急步拦住，“能搞来山炮，本就透着邪性——硬闯，九死一生啊！”“不出去，也是九死一生！难道真跪地求饶？”伪军营长嗓门陡然拔高，吼得房梁似颤。副官垂下头，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开口。降不降，得营长点头。他不敢替主子拿主意。“弟兄们，集合！随我突围——”伪军营长话音未落，一记冷枪撕裂空气，子弹擦着炮楼砖缝钻进来，正中他胸口。他身子猛地一僵，像被抽了筋的麻袋，直挺挺栽倒在血泊里，喉头咕噜两声，再没动静。副官眼珠一转，心口发凉：坏了，八成是混进来的土八路钉子！前两天刚查过一遍，连根头发丝都没揪出来。营长一倒，他立马成了场上最大的官儿。可那黑黢黢的炮口还瞄着这边，谁敢说个“不”字？下一颗子弹，怕就要贴他脑门上开花。他后脖颈一凉，脱口就喊：“快！快把白旗挂上炮楼顶！投降！立刻投降！”三发炮弹，炸塌三座炮楼，连最厚实的主楼都塌了半边。炮声一停，伪军心里全打起了鼓——八路炮弹管够，命却只有一条。谁不想活？可谁又敢先开口喊降？眼见营长扑街，副官扯着嗓子嚎，底下人哪还犹豫？眨眼工夫，三座炮楼上齐刷刷飘起白布，像三朵蔫头耷脑的烂棉花。“哈哈哈，团长快瞧！白旗晃得跟招魂幡似的！”虎子咧嘴大笑，手指炮楼方向。“老子瞅见了！”李云龙眯眼一笑，眉梢却微微一颤，“真没想到啊……零伤亡！就三发炮弹，小王庄就攥咱手心里了。”若不是凌风提点一句，他照样能拿下，可弹药得翻倍，人也得倒下几个。“团长，早说了吧，第三发压根没偏！”王承柱扬着下巴，神气活现。“柱子，干得漂亮！回头地瓜烧敞开了灌！”李云龙重重拍他肩膀，转身盯住孙德胜，“老孙，派个人过去传话——让伪军把衣裳全扒光，裤衩都不许留！双手举枪，光溜溜走出来！枪堆一堆，人躺一边，脸贴地、眼闭紧——谁敢耍滑，老子调炮口，一炮送他见阎王！”这是防着他们诈降反扑。“得令！”孙德胜应声，转身点了个腿脚利索的兵，飞奔而去。小王庄伪军一听这号令，脸都绿了。虽说没女人在场，可赤条条站成一排，比挨顿揍还臊得慌。可抬眼一看：三座炮楼只剩冒烟的断墙，营长尸体还横在门口，远处那门意大利炮黑洞洞的炮口，正稳稳咬住他们。没人再吭声。一个个光着腚，高举步枪，踉跄走出炮楼；枪堆成小山，人趴成一片，额头死死抵着泥地，眼睛闭得比守灵还紧。李云龙举着望远镜粗略一数——刨掉炮楼里被震死、砸死的，人数对得上。可他仍不踏实，又让孙德胜派人再吼一遍：“躲着不出的，发现一个，毙一个！”喊完三遍，炮楼里静得连苍蝇振翅都听得见。李云龙这才挥手，命张大彪带八百人压上去收编俘虏、清点武器。新一团战士蹲在地上拾家伙，个个咧嘴直乐：“嘿，我这把硬弓总算能歇歇了！”“我也换支能‘突突’的了！”“哟，还有迫击炮，好货！”“马克沁重机枪俩，啧啧，够鬼子喝一壶喽！”……“别光傻乐！给我一寸寸搜！炮楼每块砖缝都抠一遍，连耗子洞都不能漏！”连排干部们边吆喝边亲自上手，带着兵仔仔细细翻检，连墙皮翘起的角都不放过。“哎哟喂，凌风啊，你真是咱新一团的福星！”李云龙一把攥住凌风的手，手心全是汗，激动得声音发颤。：（）抗战：旅长别薅了，咱老李要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