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中转站(第1页)
“嘶啦——”裤腰带应声崩断,裤子瞬间滑落至脚踝。“不——不——这不是我的事!它不该碰我!求你们……别啊!!!”钟泽喉咙撕裂般嚎叫,冷汗糊了满脸,双腿乱蹬,膝盖直打颤。那根疙疙瘩瘩的木桩就在眼前晃,凌风不动声色,丁伟抱臂冷笑。他彻底垮了:“我说!全说!你们这群不要脸的混账……哭腔都变了调,涕泪横流,肩膀抖得像筛糠。凌风立刻递上纸笔,嗓音清冽:“别啰嗦,我问,你答。再耍滑头——”他抬眼扫了扫那根木桩,“它可不挑主子。”“说!我全说!您问!您赶紧问!”钟泽点头如捣蒜,额头磕在桌沿上咚咚作响。丁伟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底啧啧称奇:真神了!三两下就撬开了嘴。这招,得记牢。往后抓到嘴硬的俘虏,照方抓药,准没错!“哈哈哈——笑死我了!”“哎哟喂,肚子疼……眼泪都呛出来了!”……凌风提笔审讯,丁伟等人不便打扰,便退到院中透气。几个人倚着墙根笑得前仰后合,差点岔了气。“团长,小凌这本事,绝了!”杨大力捂着肚子直哼哼,“要是能留在咱们28团,不出半年,团里就得翻天!”丁伟摆摆手:“他这号人物,不是咱们28团这口锅能炖下的。”“那……调去师部总行吧?”杨大力不死心。只要人在这儿,早晚能帮上忙。丁伟心里摇头:129师都留不住的人,轮得到咱们120师开口?这话不必讲明——杨大力和张杠子一样,识字靠猜,道理讲多了,等于对牛弹琴。“你留下盯紧点,小凌有啥需要,立马办妥。”丁伟拍了拍他肩膀,“我这就去上报——钟泽的上线已经落网,口供正往外淌;他自己也扛不住了,情报正一句句往外倒。”这事儿得立刻报上去!“是!”杨大力干脆应道,丁伟一溜烟没了影。他抬眼瞧见凌风正向人打听钟泽的住处,喉头一紧,心里直发沉——这般硬核的人物,唉,终究留不住啊。第十八集团军总部“副总指挥,您过目。”总参谋长将一份加急简报递上前,纸页边角还带着些微褶皱,“这是本月非战斗减员汇总。”副总指挥刚接过,眉头便骤然拧起:“怎么掉这么多人?”报告上赫然印着:非战斗减员逼近四千人。整整一个旅,悄无声息地蒸发了。“鬼子和汉奸的封锁太狠了,铁桶似的,连根针都难塞进来。”总参谋长声音低沉,“不少战士本就体弱,顿顿吃不饱,身子骨一天比一天虚;染上病,没药可治;伤口溃烂,连碘酒都省着擦……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倒下、掉队、彻底失去战力。”他顿了顿,语气更重,“可最揪心的是——盐,快见底了。”人活命,靠三样:饭、水、盐。饭吃不饱,人就软;饭吃得下,盐跟不上,照样站不稳、提不起枪、迈不开腿。盐不是调味品,是命脉。缺了它,肌肉发颤,心跳发飘,严重时瘫在地上,连眼皮都掀不动。正因如此,鬼子把盐当军火管,层层设卡,严防死守;战场上缴获?难如登天。“386旅那边清点出多少盐?”副总指挥问得直截了当。眼下385旅虽还没把河源县城榨干,但油水也差不多刮净了。“不多。”总参谋长摇头,“陈旅长刚报来数据——全旅缴获那点盐,按人头匀下来,顶多撑七天。咱们队伍摊子铺得太大,这点盐,连塞牙缝都不够。”“看来,撕开这道封锁线,已刻不容缓。”副总指挥盯着地图,嗓音压得极低。八路军扩编太快,衣食住行、弹药药品,哪样不是火烧眉毛?而鬼子压根不用打,光靠围、堵、卡、断,就把人逼到悬崖边上——饿不死,却也活不痛快。“确实该动了。”总参谋长叹口气,“再拖下去,下月减员数字怕是要翻番。”他话锋一转,“可眼下各部整训未毕,弹药储备不足,硬碰硬打一场大破袭,风险太大。”仓促出手,不仅撕不开封锁,反倒可能耗尽家底,让局面雪上加霜。副总指挥没接话,只默默移步到墙边,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大规模行动暂不可行,但小口子,总得试试——盯紧那些哨位松、工事旧、补给慢的薄弱段,瞅准机会凿开一道缝,好把后方送来的物资接进来。没错,望儿山大捷见报后,全国上下热血沸腾,捐款捐物源源不断涌向第十八集团军。可东西运不到,全是白搭。“报告!120师密电急呈!”一名情报员几乎是撞进屋来的。总参谋长一把接过电文,挥手示意人先退下。展开一看,他紧绷的眉峰倏地舒展:“老彭,天大的好消息!”“什么消息?”副总指挥的目光从地图上抬起,落向那份薄薄的电文。,!“您自己看。”总参谋长把密电递过去。副总指挥扫完,瞳孔一缩:23号中转站!凌风撬开了钟泽的嘴,还顺手抄出了他的委任状——这小子,竟是23号中转站的后勤主管!那可是第四旅团的咽喉要道,所有弹药、被服、药品、盐包,全经此地周转。若凌风真能扎稳脚跟,中转站离机场又近,搞到航空调度、跑道布防甚至轰炸计划,都不是空想。只要提前端掉鬼子飞机,再择一处封锁薄弱点强攻,运输队伤亡至少能砍掉一半。“副总指挥,23号中转站可不是菜市场。”总参谋长神色凝重,“28团前后搭进去三个人,才勉强安插一个内线进去,结果那人连仓库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纯属外围打杂。”他话没说完,副总指挥已抬手截断:“你亲自跑一趟28团。”这事关全局——战略物资卡在半道,机场飞贼悬在头顶,哪样都拖不得。让他亲去,既是督阵,更是托底。“好,我这就出发!”总参谋长抓起帽子,转身大步出门。副总指挥独自立在地图前,指尖停在一条蜿蜒的封锁线上,低声自语:“若机场能拿下,突破口选在哪,才能把血换得最少……”攻机场?难。但不试,就永远没出路。他把凌风这张王牌押出去,赌的不是运气,是破局的唯一指望。鬼子的封锁线,确如铜墙铁壁——明碉暗堡咬住山脊,铁丝网缠满壕沟,永备火力点星罗棋布,每寸土地都被机枪射界钉死。想打通这条通道,不流血、不牺牲?门儿都没有。这就是战场,不是茶馆,哪有不染血的战争。副总指挥身为第十八集团军的前线统帅,没法绕开伤亡,但他必须把每一条人命都攥在手里掂量——能少一个,绝不少一个;能缓一步,绝不硬冲。28团这边,凌风早已从钟泽嘴里撬出了厚厚一叠情报,连骨头缝里的细节都没放过。23号站站长蒲友,是大阪人,这点已坐实。至于他是否曾担任第四旅团第三联队副官?目前尚无确凿证据。凌风心里盘算:第三联队是主力野战部队,天天钻山越岭、啃硬骨头,蒲友一个中转站的“掌柜”,按常理该稳坐后方调度物资,哪有闲工夫跟着冲锋陷阵?当然,也有一种可能——他卸了站长的差事,后来调进联队当副官。但这对凌风而言,不过是枝节末梢。真正关键的是:蒲友打小在大阪长大的。一提大阪,就不能不提曰军那支另类得扎眼的部队——第四师团!曰军十七个常备甲种师团,从第一到第十七,个个以凶狠着称。他们被武士道洗得透透的,把剖腹当勋章,视战死为荣光,拼起命来眼睛都不眨,战斗力硬得硌牙。唯独第四师团是个例外,堪称十七支铁军里最不安分的一股活水。它又叫“大阪师团”,兵员十有八九是街头巷尾混出来的老油条、市井精明鬼,压根儿不信什么忠君报国,更懒得听那些热血口号——他们信钱,信买卖,信怎么活命、怎么捞钱。这支部队头回亮相是在诺门坎,眼下正打得热火朝天。当时奉命驰援,可刚开到海拉尔,官兵们就撂下枪杆子,跟当地牧民搭起摊子:牛羊成群往回赶,有的买,有的“顺”,转手运回关内高价倒卖。结果交火打响时,他们还在路上数银元呢。没折一兵一卒,倒赚了个盆满钵满。可别因此小看他们——怕死的人,反而更爱动脑子;惜命的对手,往往更难缠。后来太平洋战场上,第四师团照样打出名堂,仗打得聪明,也打得狠。蒲友既是大阪人,骨子里就带着这股算计劲儿。23号中转站,表面是物资集散地,实则是块肥得冒油的膏腴之地。打个比方:中转站像只大手,一趟趟过境的军需是块块肥肉;手每接一次货,指缝里就蹭一层油;千次万次下来,油水积少成多,早堆成一座小金山了。:()抗战:旅长别薅了,咱老李要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