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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黄金窗口(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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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副团长,运输队差不多齐了吧?赶紧往河源县城开拔!”凌风语速加快,“两万敌军一垮,拿下县城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团长他们早动身了。我断定,通知你的电报,已经在路上了。”“我还没收到团长的命令。”钟志成盯着凌风,“小凌,大炮的事,我真做不了主。旅长亲自交代过:藏严实,没他或旅部的手令,谁也不准动它。再说,河源县城有平田一郎坐镇,万一他呼叫飞机支援,咱就算有炮,也难啃下这块硬骨头啊。”“钟副团长,平田一郎——我已经把他从县城里钓出来了,眼下正随洪水漂得没影儿。”凌风声音沉稳,“城里守军十去七八,攻城易如反掌。至于飞机?夜里动手,天上连个鸟影都看不见。”“什么?你已经把平田一郎引出城了?”钟志成猛地一怔。“钟副团长,现在就拨通旅部,上报歼敌两万的战况!”凌风催道,“然后,您直接问旅部——这门大炮,能不能立刻调去支援河源县城攻坚!”凌风心里清楚得很:这门炮,对八路三个师意味着什么。旅长的死命令,他比谁都记得牢——没他的手令,或者旅部正式命令,谁也别想碰它一下。立刻向旅部通报望儿山的战况,这么千载难逢的战机,旅部绝不会视而不见。钟志成毫不迟疑,一把抓起电话,直拨旅部。“钟志成?你再说一遍!李云龙把两万鬼子和汉奸全收拾了?”386旅副旅长刚听完汇报,嗓音猛地拔高,像被火燎了嗓子。此前李云龙歼灭平田一郎三千余众,那老鬼子当场疯魔,竟调来两万日伪军压向河源县城,誓要血洗新一团。整个386旅连轴转,愁得睡不着觉——怎么跟这股铁流周旋?连旅长都亲自率主力绕道出击,准备打一场持久消耗战。可眼下,新一团却火速来电:两万人马,已被李云龙连根拔起!老天爷啊,真有这事?“副旅长,是这么回事……”钟志成语速飞快,三言两语讲清了水攻之策。副旅长听罢,倒抽一口冷气:“我的老天爷……这简直是——”他怔在原地,半晌没接上后半句,仿佛舌头打了结,脑子跟不上心跳。“副旅长,眼下正是拿下河源县城的黄金窗口!但团长攻城缺重火力,我是不是该马上调大炮过去支援?”钟志成紧追一步。“立刻调!一门不留,全拉过去!”副旅长斩钉截铁,连半秒都没犹豫。开什么玩笑?这种稍纵即逝的机会,谁敢手软?“是!”钟志成挂下电话,抬眼望向凌风:“凌风,你看拖几门炮过去最稳妥?”“钟副团长,城里有咱们的人接应吗?”凌风问得干脆。他心里清楚,像钟志成这样扎根地下多年的老革命,绝不会对河源县城放任不管。“有,但不多,拢共十来个。”钟志成答得坦率,“可他们主要跑电台、送情报,真到攻城那会儿,怕是插不上手……”话没说完,意思却透亮:电台是命脉,人手得死守在那里,动不得。“那他们熟不熟城里的布防?哪处缺口最容易撕开?”凌风追问。“北门。”钟志成脱口而出,“那儿守得最松,要是平田一郎被引出城,估计只剩一两个排撑着。”“那就一门炮足矣。”凌风语气笃定,“说不定,连炮都不用响。”此时的河源县城,已是外强中干,空壳一座。一门大炮轰开北门,队伍趁势突入,稳稳当当。“为啥?”钟志成追问。“平田一郎溃败的消息一旦传进城里,鬼子兵八成要弃城溜号。”凌风压低声音,“你让内线立刻散播战报,伪军一听主子垮了,心早散了,说不定当场就倒戈。咱们只管等渔翁之利。”他顿了顿,“当然,伪军未必人人敢反,保险起见,炮还是得带一门。”“好!”钟志成一点头,立马派人调炮,即刻启程。炮车刚驶出营门,小五子就一头撞进来,喘着粗气喊:“钟副团长!团长命令你火速把大炮拉去河源县城,配合攻城!”“小五子,炮已出发,正往县城赶呢。”钟志成笑着回道。“真去了?”小五子眨眨眼,满脸狐疑——副团长啥时候这么听团长招呼了?凌风笑着接口:“不信你自个儿追,往东边大道去,准能看见炮车扬起的烟尘。”“嘿嘿,我猜到了——准是凌风你开口劝动的!”小五子眼珠一转,瞅着凌风笑,“凌风,团长还有句话,让我单独捎给你。”“啥话?”凌风问。“能借一步说话不?”小五子朝钟志成使了个眼色。他是李云龙贴身传令兵,知道电台这事,半个字也不能当着钟志成面漏。“钟副团长,我跟小五子聊几句。”凌风客气道。“嗯。”钟志成点点头,转身出了屋。“凌风,团长问你:要是拿下河源县城,缴了电台,这宝贝咱新一团,留不留?”小五子凑近了压低声音。,!“哟,团长胃口不小嘛。”凌风微顿,“电台可是战略命脉,哪有那么容易捂得住。”“那……咱真不留?”小五子追问。“缴到手再说。”凌风轻轻摇头。电台当然是好东西,能留自然想留。可真要留下,难如登天。他也是刚听说河源可能有电台,怎么设法保住它,还得细细盘算。“行,我这就回去复命。”小五子应一声,转身跑了。凌风刚送走小五子,钟志成便踱了回来:“是冲电台来的吧?”作为李云龙搭了多年班子的副手,团长肚子里那点热乎劲,他怎会摸不准?“钟副团长,您自个儿就不惦记?”凌风反问。“惦记啊!可眼下这光景……”钟志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战略物资四个字沉甸甸压在心头,终究没说出口。他递过一份薄薄的档案:“小凌,你的底细查清了。”凌风接过翻看。巧得很,这具身子也叫凌风。父亲原名吴报国,晋省人,早年南下谋生,在小学教国文。后来云省讲武堂招兵,他毅然投笔从戎,就此踏上军旅路。再后来黄埔建校,吴报国被委以教授部副主任之职。北垡中屡立战功,深得委园长倚重。可当委园长悍然发动反革命政变、制造惨案时,吴报国断然通电讨蒋,毅然转向。曰军铁蹄踏进河源,吴报国夫妇惨遭俘获,受尽酷刑仍咬紧牙关,宁死不吐露半句机密,最终壮烈殉国。凌风自幼由父亲一手调教,文韬武略兼备,连日语都学得字正腔圆。他原有个哥哥、一个妹妹,战火纷飞中走散多年,音信全无。“我……真还有个哥哥和妹妹?”凌风眉心拧成疙瘩,记忆里一片模糊。“凌风,好人自有天佑,骨肉终有重逢日。”钟志成拍了拍他肩膀,声音温厚。“钟副团长,打我的人,是国军那边的?”凌风目光一沉。“军统干的。”钟志成语气冷硬,带着几分压抑的火气。“军统?”凌风身子微顿,呼吸稍滞。他当然清楚——那是戴老板亲手锻造的利刃,抗战八年,多少隐秘战线靠它撑住脊梁。而钟泽竟上了军统的通缉榜?这分量,恐怕比预想中更沉。“没错,就是军统的人动的手。”钟志成重重颔首。“听这名字,该是支精干队伍吧?认错人这种低级失误,也犯得出来?”凌风没点破自己早知底细,只轻轻反问。“世上哪有万无一失的事?再老练的猎手,也有踩空的时候。”钟志成叹了口气,“早年军统的确滴水不漏,可如今战局吃紧,骨干折损大半,人手捉襟见肘,只能大量招揽新人。人一杂,训练就断档,水准自然参差不齐——打你的那拨人,全是刚入行的学生兵,自称‘报国锄奸团’,头回出手,就把你扔进了乱葬岗。”“那帮人现在藏哪儿了?”人多难管、训练缩水——这话凌风信。眼下八路军扩编太快,枪不够发、粮不够分、弹药靠省着打,新兵老兵混编,战斗力自然高低不一。“早躲起来了。钟泽可是数得着的大汉奸,一朝伏法,他们还不连夜卷铺盖跑路?”钟志成摊手。“这位钟泽,到底干过什么?”“他策反了国军一个团级军官,就在围歼战最关键的当口,那团长倒戈投敌,直接搅乱全局。”钟志成边说边递过一份泛黄的卷宗,“你自己瞧瞧。”凌风翻开一看,指尖发烫,胸口像被烧红的铁钳狠狠攥住。可恨!这钟泽,真真是罪不容诛!那场伏击本已合围,钟泽却掳走团长全家老小,逼其变节。那团长临阵反水,撕开包围缺口,放跑了整支曰军联队;更将国军布防图和集结坐标,亲手递到鬼子飞行员手上。日机群呼啸而至,对着几万将士狂轰滥炸,引爆军火库,尸横遍野,山河失色。“他人呢?”凌风嗓音低哑。叮铃铃——桌上的电话骤然炸响。“我接个电话。”钟志成快步抓起听筒。:()抗战:旅长别薅了,咱老李要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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