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报告他们又折向西北了(第1页)
他霍然抬头:“李云龙!这鬼天气连毛毛雨都不下,你凭啥喊洪水?”“瞧见这道深峡没?”李云龙指尖重重戳在图上,“凌风早把峡谷两头堵死了,炸药埋得密密麻麻。汛期水位涨得快,他在河岸薄弱处也埋了雷,人就蹲在那儿盯着——到时辰,炸开堤坝,引水灌谷;等水漫到脖子,再掀第二波……”“我的老天爷!”孔捷没等他说完,整个人像被雷劈中。惊涛骇浪在胸口翻腾,几乎要把肋骨撑裂。那峡谷他熟——一道劈开大地的天然深堑。真要蓄满洪水再炸开,奔涌而下的水墙,足以碾碎一切!到那时,望儿山下别说两万鬼子伪军,便是十万,也不过是水面上几片浮萍。看着孔捷那副魂飞天外的模样,李云龙咧嘴一笑:“老孔,这回——你还掐不掐我回旅部?”孔捷直勾勾盯他三秒,忽然一拍大腿:“这打法……怎么这么眼熟?哎!这不是跟魏园长扒开花园口一个路数吗……”“我说孔二愣子,魏园长扒开花园口那叫战术?那叫捅娄子!”李云龙毫不客气地截住话头,“咱这招才是真章——你瞅瞅望儿山底下是什么?黄河!等山洪一泄、河道一改,水全往黄河里灌,压根儿不漫堤、不毁田,哪像魏园长那一炸,年年闹饥荒、户户填冤魂!”孔捷俯身盯住地图,指尖顺着山势往下划,果真连着黄河主道,水势奔涌有路可循。人工引洪,既能冲垮鬼子,又不祸害百姓——这哪是打仗,简直是借天势布局!他忽然抬眼,盯住李云龙:“李云龙,你小子平时诡计多端不假,可这话我得问清楚:这主意,真是你掏心窝子想出来的?”“凌风琢磨的。”李云龙答得干脆。“我就知道!”孔捷咧嘴一笑,下巴一扬,满脸写着“老子早看穿了”。“孔二愣子,既然心里没疙瘩了,那就麻利点——四面八方的眼线,全给我拔干净!留几个活口放生,让他们跟在咱们屁股后头转圈,把平田一郎那七路人马,一圈圈绕晕,再一股脑儿往望儿山引!”“成!包在我身上!”孔捷心头阴云散尽,眉梢都跳着喜气,转身就蹽,脚步轻快得像踩了弹簧。他连李云龙这一趟跑得太久、到底有没有报旅长这事,都顾不上细想。……伪军本就人少力薄,孔捷手下几个精干老手一出手,眨眼工夫就清得差不多了。蒋德水命大,躲过一劫,没挨枪子儿。“他娘的,土八路鼻子比狗还灵!”蒋德水见哨兵横七竖八倒了一片,眉头拧成了死结。飞机不来——这点他们早该料到。眼下急着扫清耳目,图的是什么?图的就是跑!图的就是甩掉尾巴!“长官,剩四个人了。”伪军团长垂手禀报。“八路贼得很,怕是早摸清底细,硬装傻充愣呢!”蒋德水啐了一口,“你们原地蹲着,我这就回据点找平田太君报信!”“是!”蒋德水拔腿就走。“什么?被发现了?!”平田一郎一听,脸当场黑如锅底,“废物!这点小事都捂不住,留你何用!”蒋德水脊背一凉,冷汗刷地淌下来——这是要拿自己祭刀啊!他赶紧抢话:“太君息怒!七路援军已迫近,我的人死死咬着新一团,他们插翅难飞!”“若跟丢了……你就不用回来了。”平田一郎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是是是!”蒋德水连点三下头,额角沁出细汗。刚挂断电话,蒋德水扭头就见李云龙和孔捷带着队伍,已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他眼皮一跳——果然猜中了!新一团真跑,而且跑得又急又狠!“快!快追!磨蹭什么!”他嗓子一吼,残存的伪军立刻撒开脚丫子。“长官,八路刚动手清我们,分明防着漏网之鱼——万一他们突然折返,来个回马枪,咱们这行踪不就全露馅了?”伪军团长犹犹豫豫。八路惯会这一手:被盯梢时猛回头,专挑软肋扎。“真撞上回马枪,算咱们命背!”蒋德水咬牙道。不追?失了踪迹,平田那句“不用回来”,就是催命符;追?还有三分活命指望——赌一把,兴许八路只顾逃命,顾不上回头。“追!跟我上!”他一马当先冲出去。底下人一看连长官都豁出去了,谁还敢迟疑,只好咬牙跟上。当然,蒋德水也留了个心眼——悄悄派一人抄近道,飞奔回去给平田一郎报方位。平田一郎接到消息,立马摊开地图,红笔重重标出新一团逃窜方向。按速度、按地形,他迅速推断出天黑前的落脚点,火速将指令发往七路援军。可电报刚发完没多久,蒋德水的人又到了:“报告!新一团拐向东南!”平田一郎抓起铅笔重画路线,再发指令。结果纸墨未干,第三拨人又喘着气冲进来:“报告!他们又折向西北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八嘎!”平田一郎一掌拍在桌上,茶杯震得跳起半尺高。新一团左晃右闪,七路援军来回调头,活像被人扯着缰绳遛马——稍不留神,就被牵着鼻子带进沟里!一旦被牵着鼻子走,人影都寻不着了。“队长,要是飞机还在……”副官刚开口。“闭嘴!”平田一郎厉声打断,“没有飞机,我照样碾碎他们!”他提笔蘸墨,在地图上新一团最新位置点出圆心,唰唰几笔,画出三十里直径的大圈,墨迹浓重如铁:“今天,他们哪怕长出四条腿,也踏不出这个圈!”“队长是打算……改打围歼?”副官一眼瞧出端倪——平田一郎,真换打法了。“新一团这帮泥腿子太滑溜了,速战速决行不通了,那就改用稳扎稳打的法子。”平田一郎沉声道,“我向将军立过军令状——三天之内,务必端掉新一团!眼下这个铁桶合围,虽慢些,可只要把他们兜进网里,三天内‘包圆儿’,绝无半点闪失。就算多花点功夫啃下这块硬骨头,将军也挑不出我的毛病。”“我这就去通知各路援军!”副官挺身应道。“去吧。”平田一郎颔首。副官快步离去,平田一郎眯起眼,嘴角一扯:“哼,你新一团再机灵,这次也休想从我指缝里溜走。”……夜色如墨!繁星满天!“长官,新一团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伪军团长凑近蒋德水,压低声音,“下午他们来回折返、忽东忽西,可摊开地图一看——兜来转去,就绕着这一片打转。瞧着不像要蹽啊。”“别掉以轻心。”蒋德水面色绷紧,“新一团八成是想把咱们绕晕,连带七路援军一起拖垮、搅乱,等咱们筋疲力尽,再寻个空子抽身。”“这回他们可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喽!”伪军团长咧嘴一笑,“他们哪知道,七路援军早变了打法——改‘围点打援’为‘铁壁合围’!”“不错。”蒋德水点点头,“老话讲,智者千虑,必有一疏。新一团这回,怕是要栽在这‘一疏’上。”新一团并非没察觉还有漏网之鱼——恰恰相反,他们心里门儿清,蒋德水这几人,就是故意放着不抓。目的很明白:借这几条“尾巴”,替他们往平田一郎耳朵里灌迷魂汤,把七路援军全引偏、引懵。可这一回,真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明儿他们再这么兜圈子,铁定撞进包围圈。”伪军团长搓着手,“只盼……只盼中间别出岔子才好。”“就算有,也得等到天亮以后。”蒋德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新一团又不是铁铸的,人困马乏,总得喘口气、合合眼……”话音未落,他脊背一僵——不对劲!手还没摸到枪套,四周草丛里已刷刷冒出几十条黑影,新一团战士枪口齐刷刷顶住几人脑门。“不许动!缴枪不杀!”“投降!我们投降!”蒋德水等人慌忙扔下武器,双手抱头,被五花大绑押往李云龙驻地。“蒋德水,还认得我么?”李云龙上下打量着他——此人是河源县城伪军里官阶最高的一个。下午那场兜圈戏,平田一郎果然坐不住了,立马换招,祭出大包围。既然他变了调子,蒋德水这几个“活信使”,也就该派最后一回用场了。“不……不认得!”蒋德水哆嗦着直摇头。他早听过李云龙的名字,却从未谋面。“听好了——新一团团长,李云龙。”李云龙报上名号。“李……李团长?您……您不毙了我?”蒋德水脸都白了——他手下三个团,就是被眼前这人连锅端的。他偷瞄李云龙脸色,竟没见一丝杀气,一时愣住。“你这汉奸,还算留了点人味儿。”李云龙盯着他,“当初跟新一团周旋时,排雷不用老百姓,倒牵来牛羊试路。”“不敢!真不敢拿百姓性命填坑——那可是畜生都不干的缺德事!”蒋德水连连点头。“可你撤退时炸掉六门山炮,单凭这条,你就该挨枪子儿!”李云龙嗓门陡然一沉。:()抗战:旅长别薅了,咱老李要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