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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趁乱破城(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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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账,真不能全算在蒋德水头上。平田一郎终于停了手。宪兵递来一块白布,他接过来慢条斯理擦净手上血渍,目光转向野田:“野田,把整场战斗,从头到尾,仔仔细细讲一遍。”“哈衣!”野田挺直腰杆,立即开口陈述。……听完野田叙述,平田一郎眉头越锁越紧。土八路新一团,竟也会打阵地战?区区千余人,靠着工事与战术,硬生生翻转战局?他原以为:若新一团真有四五千人,靠人海堆赢了,倒也不稀奇——加派援兵便是。可眼下,人家赢靠的是阵地上的一招一式。这就耐人寻味了。新一团既精于游击穿插,又擅于固守反击;如今六门山炮也尽数缴获——简直是如虎添翼!不过,他们在战书里吹嘘兵力堪比358团,这点仍不可轻忽。土八路打仗向来留后手,极可能有386旅暗中增援。那一千人已是全部参战兵力,预备队自然不必亮出来。但这都顾不上了,得把形势往险处说,逼上级火速增兵。李云龙这混账东西竟敢辱及母亲,他必须尝到代价——嘴上没个把门,皇军就要连他整个386旅一并铲平!“队长,此战我中队确有轻敌之失,可那土八路新一团……”野田小队长刚开口。平田一郎抬手截断:“你们先去歇着。我会向上面详陈利害,立刻调集周边所有可用兵力,对狂妄的新一团再行合围歼灭!”此刻发怒、摔物、咆哮,全无意义。争分夺秒搬救兵,把新一团连同386旅一块摁死在摇篮里,才是当务之急。蒋德水一时爬不起来,却还能出声,忙提醒道:“太君,新一团缴获六门山炮,极可能趁我河源县城空虚,猛扑城门!卑职恳请收缩外围,死守县城!”六门炮丢了,平田一郎本想当场毙了蒋德水。可炮已入敌手,人头落地也换不回一门炮。“还傻站着?滚去调兵!”平田一郎双眼圆瞪,额角青筋直跳。“是是是!”蒋德水连声应着,扭头冲两个手下喊:“快扶我起来!”两名伪军官一个激灵扑上前,架起蒋德水,脚底生风般蹽出宪兵队大门。直到彻底甩开宪兵队那扇黑漆大门,三人才敢松一口气,脊背上的冷汗这才往下淌。命,总算是捡回来了。“长官,方才实在对不住,没敢上前替您挡打。”两个手下讪讪赔笑。“你们来了,也不过是多挨几记耳光罢了。”蒋德水吐出一口浊气,“只要命还在,挨顿打算什么?赶紧调兵,加固城防,防着新一团趁乱破城!”“长官,上次围剿新一团,皇协军主力早抽空了,眼下再抽,各处据点岂不成了纸糊的?”一名伪军团长迟疑道,“万一土八路顺手端掉几个……”蒋德水冷冷打断:“据点重要,还是县城重要?”那人顿时哑了火——当然是县城!稍作喘息,两人架起蒋德水,拔腿就走。“队长,这次围剿,我要带队参战!”蒋德水三人刚走远,野田便挺身请命。他身后一众鬼子兵也纷纷吼开:“队长,这脸丢不起,必须亲手扳回来!”“队长,这口气不自己出了,夜里都睡不踏实!”“队长,别人代劳?我们宁可死,也不咽这口恶气!”……“若非我得坐镇县城,定亲自率你们雪耻!”平田一郎沉声道,“准了!你们先养精蓄锐,我现在就向上峰紧急联络。”“队长,我们随您一道去!”野田抢步上前。他心里清楚:这一通电话,少不得被骂得狗血淋头——他们想一起扛。“不必。你们下去吧。”平田一郎仍挥手示意众人退下。他闭眼静立片刻,深深吸气、呼气,反复几次,咬紧牙关,硬是压住胸中翻腾的火气,才迈步朝内室走去。刚推开门,副官捧着请帖迎面而来:“中佐,生日宴拟邀名单……”“八嘎呀噜!!!!!!”平田一郎猛然暴喝,像被踩中命门的疯狗,一把扯下军靴,照脸狠狠砸过去!围剿新一团惨败,三千精锐只剩几十人踉跄逃回;母亲遭李云龙当众羞辱;他刚强压怒火,正准备硬着头皮挨上级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偏偏这时,副官拎着生日宴请帖撞上来,活像当众掀开他最后一块遮羞布,啪地一声扇在脸上!副官当场僵住,脑子一片空白。他忙着张罗宴会,压根不知宪兵队刚炸了锅。虽回来时见卫兵脸色不对,有人低头嘀咕,他也只当寻常,哪想到是在传新一团全歼围剿部队的消息?他满心只惦记着:庆功宴和生日宴合并操办,嘉宾名单得重新捋一遍。话还没出口,平田一郎就炸了?!怎、怎会如此?“中佐,可是出了什么事?”副官声音发颤。,!“藤村野一与蒋德水全军覆没——三千人,活着回来不到五十!”平田一郎从牙缝里挤出话,脸上烧得发烫,“你说,这庆功宴,还办不办?生日宴,还摆不摆?”什么?藤村野一和蒋德水……全军覆没?!三千人只剩五十?!副官脑袋嗡的一声,两眼发直。怎么可能?土八路新一团竟能打出这种仗?这哪是失利,分明是整建制被抹掉!他盯着平田一郎铁青扭曲的脸,终于明白自己刚才有多蠢、多不合时宜。“中佐,卑职该死!”话音未落,人已倒退着退出门外。门一合上,平田一郎重抓起话筒,可心绪早已溃不成军。那个蠢货副官,生生搅乱了他好不容易稳住的呼吸节奏。算了——气息不稳,就让它不稳吧。蒋德水说得一点不假——土八路新一团已缴获六门重炮,随时可能挥师直扑县城。就算收缩防线、死守城垣,这点兵力也撑不住几轮硬仗。他必须立刻向上峰告急,火速调来援军,越快越好!“八嘎!平田,你这饭桶!!!”电话刚接通,那边劈头盖脸的咆哮就震得平田一郎耳膜嗡嗡作响,话还没出口,骂声已如惊雷炸开…………新一团团部“钟副团长,胜了!团长他们打赢了!”李云龙率部出征,副团长钟志成留守团部坐镇,一名通讯员气喘吁吁冲进门报捷。正埋首翻阅情报简报的钟志成闻言一怔,随即长长吁出一口浊气。他当然信李云龙打仗的本事——那是个敢拿脑袋赌胜的狠角色。可阵地攻坚这种硬仗,他真没亲眼见过李云龙打过。心里一直悬着块石头,怕就怕火力压不住、工事守不牢、人拼光了也啃不下硬骨头。如今一听“胜了”二字,心口那块沉甸甸的石头,“咚”一声落了地。钟志成抬眼盯住通讯员:“伤亡重不重?”“不重!新一团跟独立团加起来,折损还不到二百人。”通讯员挺直腰板答道。“什么?两支部队合起来……才伤损不到二百人?”钟志成眉头猛地一跳。这可是实打实的阵地战,不是神出鬼没的游击战!打游击,山林当盾、沟坎作墙,冷枪伏击、地雷设伏、打了就走,伤亡自然轻巧。可阵地战是面对面顶牛——你退半步,阵地就丢;我多扛一秒,命就少一分。多少精锐部队,就是被钉在阵地上,活活耗尽血肉换来的寸土。当年国军为何伤亡动辄数万?就因为多数时候,是在光秃秃的野地里,硬抗鬼子飞机炸、大炮轰,血肉之躯哪扛得住钢铁倾泻?眼下李云龙和孔捷联手,硬撼藤村野一、蒋德水的正规中队,单是那六门重炮的威势,就够让人头皮发麻。可他们不仅赢了,还只折损不到二百人——简直匪夷所思!“钟副团长,关键是我们占尽地利,鬼子和伪军的大炮根本瞄不准、够不着。”通讯员忙解释,“更紧要的是,敌人太托大!以为摸清了咱们的主火力点,结果团长早把机枪巢、迫击炮位全挪了窝。他们一发起冲锋,那些‘铁疙瘩’全成了哑巴,反倒被我们兜头一顿猛砸——火力反制、反冲击一气呵成,鬼子伪军当场溃散,连旗杆都来不及拔就蹽了。”“哦……原来是这样。”钟志成缓缓点头。他原以为是反复拉锯、尸山血海地争夺每一道壕沟,新一团和独立团顶着炮火反复冲锋才咬下阵地;若是一照面就撕开敌阵、顺势追杀,那伤亡确实能压得极低。“钟副团长,还有个天大的好消息!”通讯员眼睛发亮,“六门大炮,一门没毁,全保住了!”“什么?六门大炮……全保住了?!”钟志成声音陡然拔高,几乎破了音。大炮啊——那是最难缴获的硬货!败兵撤退时,第一件事就是炸炮、烧弹药、毁电台。宁可全毁,绝不留给对手。当年李云龙缴获一门意大利炮,各路友军眼都红了,抢着要看一眼。这一回,竟一口气保住六门?“没错!六门全在!新一团分五门,独立团得一门。”通讯员用力点头,“全靠凌风!”“凌风?你见到他了?”钟志成心头一震。此前他几次想见凌风,李云龙总推说派了秘密任务,藏得严严实实。:()抗战:旅长别薅了,咱老李要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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