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483章 脱缰的烈马(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中队长,我小队发现土八路主力踪迹!”一名小队长气喘吁吁冲进指挥部。“当真?在哪儿?”藤村野一霍然起身,连日苦寻终于有了眉目,脸上难掩兴奋。“就在这儿!”小队长迅速摊开地图,指尖重重戳向一处山坳,“他们已在该地构筑工事,摆明了要跟我们硬碰硬!”“这压根儿不是硬碰硬的对决。”藤村野一嘴角一扬,轻轻摇头,“他们是被逼到绝境了——背后就是滔滔大河,既没桥,也没船,连筏子都找不到一根;他们原先盘踞的地盘,全被我们犁了一遍,游击那套把戏彻底失灵,眼下只剩一条路:咬紧牙关,硬扛着跟我们干一仗。”“是,中队长说得极是,土八路这回真是插翅难飞了。”小队长连连点头。“把蒋德水叫来。”藤村野一抬手吩咐。哪怕真要正面硬撼土八路主力,也得先让伪军顶在前头冲锋。不指望他们建功立业,只求他们耗尽对方的锐气、打光他们的弹药——等火力一弱、士气一泄,藤村野一再率皇军中队雷霆出击,一举击垮对手。“哈依!”不多时,蒋德水匆匆赶到。他眉宇间虽透着倦意,却掩不住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折腾这么久,总算熬到收网时刻了。“蒋德水,算上轻伤员,你手下还能拉上战场的,还有多少人?”藤村野一单刀直入。“整两千。”蒋德水答得干脆。这些天伤亡确实惨重,折损一千七百有余。但里头多半是擦破皮、扭了脚、挂了彩却还能端枪的汉子。换句话说,蒋德水手里仍攥着两个齐装满员的团。“土八路主力已被锁死,就在这儿!”藤村野一手指地图上一个黑点,语气笃定,“你立刻带人去摸清地形,集结兵力发起强攻。怎么打,你全权定夺。我只要一条:务必把敌人的火力点尽数标出,把他们的弹药一寸寸啃干净,为皇军后续总攻铺平道路。”“是!”蒋德水领命转身便走。……河源县城曰军宪兵队“长官,藤村中队长刚发来的电报。”一名通信兵快步上前,双手呈上译好的电文。平田一郎一把接过,目光扫过纸面,顿时眉梢一跳:“好!藤村野一终于揪住土八路主力了!”“长官,蒋德水部队虽尚有两千可战之兵,但兵力终究单薄了些,是否再调……”参谋话未说完。平田一郎摆摆手,打断道:“不必。你没看出来?土八路已退无可退。打游击,那是他们的老本行;打阵地战——哼,这才是我们的拿手好戏,却是他们的软肋。大夏有句老话:扬长避短。咱们现在,正踩在最稳的节拍上。”“哈依!是我思虑欠周。”参谋低头应声。“立刻回电藤村野一:庆功宴我已备妥,专等他凯旋入席。”平田一郎朗声道。“哈依!”参谋转身离去。“呵……一群扛锄头出身的泥腿子,能翻出多大浪来?我还当他们能再撑个十天半月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底了。”平田一郎嗤笑一声,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386旅部“旅长,新一团刚来电——孔捷的独立团已派出二营、三营,火速抵达新一团防区,正全力协助构筑防线。”参谋快步汇报。“蒋德水那边,还能凑出多少人打仗?”旅长问得直接。“含轻伤员在内,尚存两千。”参谋答得利落。“李云龙手上有新一团加孔捷两个营,拢共一千五百来号人,又占着地利,弹药充足,硬撼两千敌军,胜算不小。不过……”旅长略一沉吟,抬眼盯住参谋,“仗一打响,电话线八成断,联络立马中断。必须派人盯死前线,每一步进展,我都要实时知道。”电台对八路来说,金贵得很,师、旅一级才配得上;下面团营,全靠电话传令。可这电话,打仗时最不可靠——敌人专挑线杆砍、专往沟里埋,一开火,上下就容易失联。“是!”参谋转身疾步而去。“李云龙啊李云龙……你小子,可别真把天掀翻喽。”旅长喃喃自语。他倒不怕李云龙打不赢——这小子早把阵地战的筋骨嚼透了。他真正悬心的是:一旦电话一断,李云龙就像脱缰的烈马,谁也拽不住。那家伙胆大包天,指不定干出什么惊雷事来。虽说孔捷在旁盯着,旅长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李云龙选的这个主阵地,最厉害的一招,就是能扛炮。所谓“扛炮”,不是说工事坚不可摧,而是炮弹临空那一刻,部队能眨眼间撤进反斜面,躲过第一波轰击。连日拉锯,敌人六门山炮的弹药本就捉襟见肘。这一打起来,弹药再一倾泻,大炮的威慑力,自然就缩水大半。“开炮!”蒋德水刚把炮队拖到位,立马下令齐射。轰!轰!轰!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六门山炮齐声咆哮,新一团与独立团的前沿阵地霎时陷入火海:掩体崩塌,碎石腾空,浓烟裹着焦糊味直冲天际。“他娘的,好家伙!等缴获了,全是老子的!”李云龙和孔捷早猫在反斜面的掩蔽处,他趴在土坎后,眯眼瞅着阵地上炸起的滚滚烟尘,眼里直冒光——虽说自己早有一门意大利炮,可眼前这六门,哪一门不是宝贝?“哼,谁抢到,归谁!”孔捷在一旁撇嘴。李云龙嘴上惦记得紧,心里却清楚:战场瞬息万变。鬼子汉奸一露败相,要么拖炮就跑,要么抡锤砸烂。想完整缴获?谈何容易。新一团和独立团根本抽不出手去拦、去抢。“孔二愣子,你敢伸手试试?这炮,早刻着我李云龙的名字!”李云龙斜眼瞪过去。“你李云龙的炮?”孔捷冷笑一声,“要是你的,咋还朝你头上砸?”“上!给我压上去!”趁着山炮轰得土八路抬不起头,蒋德水一把掀开钢盔,嘶吼着下令。一个营的伪军立刻嗷嗷叫着扑了出去。轰!轰!轰!……刚冲到半坡,脚下一震,地雷炸开了花。黑烟裹着断肢腾空而起,当场倒下三十多人;剩下的人全僵在原地,鞋底发软,再不敢挪步,连滚带爬缩回了出发阵地。“工兵队!上!把雷清干净!”伪军团长脸都青了,扯着嗓子吼。几个工兵拎着探雷针和剪线钳刚摸进雷区,还没蹲稳,冷枪就“啪”地一声钻进耳膜——人还没反应过来,三四个就栽倒在弹坑边,血顺着坡往下淌;剩下两个连滚带爬往回蹽,裤裆湿了一大片。“打!朝那边狠狠打!”伪军团长气得踹翻了炮镜,“迫击炮,给我犁一遍!”轰!轰!轰!……炮弹跟冰雹似的砸过去,那片灌木丛直接被掀翻、烧焦、炸成焦炭堆。有没有打着人?没人顾得上数。这山势陡得像刀背,往前多走十步,说不定脚下又埋着“铁西瓜”。枪声一停,伪军团长咬着后槽牙,又把剩的几个工兵推了出去。可刚摸到第三颗雷的引信,冷枪又响了——还是那个方向,还是那几棵树后面,准得像长了眼睛。刚才那一顿炮,根本没伤着人家毫毛。眼睁睁看着最后几个工兵全栽在雷区里,伪军团长一脚踹飞铁皮水壶,吼得脖子上青筋直跳:“调炮!把三门山炮口子全对准那儿,给我铲平!”三门大炮齐齐转过身来,炮口喷火,整座山包被掀掉一层皮。“长官,工兵全折进去了……要不要从后方再赶几头牛羊来蹚雷?”有个副官抹着汗问蒋德水。“前两天刚抓过两群,现在村子里连驴尾巴都找不着了。”蒋德水挠着乱糟糟的头发,叹了口气,“战火烧了三年,树皮啃光,草根刨净,谁还养得起牲口?再说了,咱们自己隔三岔五下乡‘借粮’,牛羊早跑光了。”“那……那……让弟兄们硬冲?”副官舌头打结,声音发虚。刚才踩雷只是雷区最外圈,再往里,怕不是满地“开花弹”,拿人命填,得填进去多少?“这时候,还有别的路可走?”蒋德水仰头灌了口凉水,喉结上下滚动,“人比他们多,地势比不过,雷阵拦着,这活儿就是块硬骨头——可骨头再硬,也得啃下来。”藤村野一就在后头盯着呢,刀已经磨亮了。总不能跑去说:“太君,弟兄们腿肚子转筋,不敢往前挪了”吧?真那样,耳光扇过来是轻的,枪托砸脑袋都算客气。伪军团长见状,只好咬牙重编队伍。当然不是硬逼,逼急了有人掉转枪口,或者干脆撂挑子。这次用的是真金白银——白花花的银元,沉甸甸的钞票,还许了升官、免债、赎人……“冲啊!大洋就在前头!”“冲啊!赢了赌债一笔勾销!”“死了?死了更好!债主上门也没人认账啦!”“冲啊!春红院的小芳等着我赎她出来呢——她答应过,谁替她赎身,就给谁当婆娘!”几百号人扯着嗓子喊,疯了一样往雷区里扎。:()抗战:旅长别薅了,咱老李要秃了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