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根本不是对手（第1页）

凌风略一思忖，当即下令：“云峰，107军稍作整顿，立刻南下！限二十四小时内，拿下圭城！”“是，司令员！”陈芸峰啪地一个敬礼，转身大步离去。凌风目送他背影消失在门口，随即挥笔签发命令：113军、114军即刻强渡鸭江，挺进高丽半岛，原地待命。与此同时，总指挥部同步前移，悄然落驻高丽半岛紧邻鸭江的一处隐蔽山谷。就在67集团军连克江防、兵锋直指圭城之际，高岛半秋那份带着硝烟味的诀别电报，已飞抵冈村宁次的司令部。此刻，参谋长攥着电文，脸色发白，一头撞进冈村宁次办公室。“司令官阁下，出大事了！”……看着莽撞闯入的参谋长，冈村宁次眉头一拧，语气冷淡：“又是高岛半秋求援？回电告诉他，死守至少两天——援兵已在路上！”早在67集团军第一波空袭炸塌鸭江沿岸防空阵地时，消息就已传到冈村宁次案头。当他得知，自己苦心经营的江防防空网，竟在首轮轰炸中就被连根拔起，连最近的战斗机大队也被一锅端掉，心里顿时一沉。以67集团军展现的空中打击强度和地面推进决心，鸭江防线，别说顶住三个月，一个月都悬。制空权一旦易手，守军就成了活靶子。八万人？远远不够！所以，他当天就下了死令：急调两个满编乙种师团火速驰援，务必助高岛半秋把67集团军挡在江南，哪怕只拖住一个月，也算赢了时间。如今参谋长这般失态冲进来，冈村宁次第一反应就是——高岛半秋，又发求救电报了。然而他并未等到一句应允。反倒看见参谋长面如死灰，缓缓摇头。“思令官阁下，这不是求援电报——是绝命电报！”话音未落，参谋长声音已哑：“就在半小时前，高岛半秋中将率领的江防部队，已被67集团军合围歼灭！”“自高岛中将以下八万皇军将士，除极少数被俘，余者尽数殉国！”说完，他双手递上那封尚带体温的电文。冈村宁次瞳孔骤缩，一把抢过纸页，指尖发颤，目光如刀，在字句间反复刮擦，仿佛要从中剜出另一重含义。可终究只是徒劳。这确确实实是一封诀别电报。从67集团军发起空袭起，仅仅半日光景——他们倚仗鸭江天堑、层层永备工事、纵深火力网拱卫的八万精锐，竟被碾得干干净净！冈村宁次心头一沉，像被巨石压住胸口，既不信，又不敢不信。要知道，这支江防军，是驻高丽曰军第一道铁闸。为给后方争取喘息之机，全军未掺一兵一卒伪军！其中过半，是关东军老底子——从东北打到朝鲜的老牌联队；新补入的国内部队，尚不足四成。单论战力，在整个驻高丽曰军序列里，已是顶尖梯队。再配上江防要塞群与鸭江水障，怎么看也不该塌得如此之快。他原以为，哪怕守不住三个月，撑足半月绝无问题；若南北呼应、海空协同，拖满一月亦非妄想。现实却劈头盖脸砸了下来。纵使战前已把对手往狠里估量，67集团军的真实战力，仍远超预判！那么——以如此锐不可当之势，他们还能不能守住高丽半岛？守住帝国反攻大陆最后的桥头堡？这一刻，冈村宁次第一次感到了手心发凉。突然，他猛地攥住参谋长领口，指节泛白，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渡江的是哪支部队？番号报来！”“咳……咳……思令官……阁下……”参谋长被勒得气息不稳，断续道：“据最新情报……是67集团军陈芸峰部下107军……先头开路的，正是该军机步师！”冈村宁次松手，胸膛起伏稍缓，眉宇间阴云裂开一道缝隙。若真是107军……再搭上113、114两个军的重炮集群，加上航空兵掩护、海军舰炮支援——短时间撕开鸭江防线，虽令人扼腕，却不至于让人彻底绝望。早在67集团军动向初显时，他就翻烂了所有相关卷宗。对这支劲旅的底细，自认比国内多数同僚更清楚。他知道，107军前身，正是当年399旅唯二保留正规番号的811团之一；再往上溯，更是凌风在北垡、长征时期亲手带出来的老根子——真正意义上的嫡系中的嫡系。其战力，在67集团军诸军之中，始终稳居头排。虽自辽省战役后久未参战，但此前每一仗，都是啃最硬的骨头：晋西北缺枪少弹之时，敢以一当三，硬撼数倍于己的日伪军；，！如今装备翻新、火炮压阵、制空权在握，高岛半秋的八万人马折在其手里，不算冤。可67集团军用来横扫高丽的，并非只有107军一支王牌。另两支——113军、114军，全是开战前数月仓促编组的新军，新兵占七成以上，连实弹对抗都没打过几回，战力与107军相较，差着整整一个台阶。如此看来，这一仗固然比预想凶险得多，却未必没有转圜余地。鸭江之战，对方能调集坦克、重炮、轰炸机饱和突击；可再往南推，高丽山峦起伏、沟壑纵横，重型装备寸步难行。轻装步兵配少量山炮，便是主力。即便强如107军，也必受地形掣肘；更别说113、114这两支嫩芽般的新军了。只是——山地能锁住履带，却拦不住铁翼。若制空权始终握在对方手中，这场仗，依旧如履薄冰。都怪本土防空炮产量太低、列装太慢。情报显示，鸭江空袭首波，67集团军航空兵虽一举端掉全部防空阵地，可自身损失之重，创下与我军交战以来之最。倘若防空火力再密些、反应再快些，他们的战机，绝不会轻易全身而退。绝不可能撼动他们的防空阵地分毫。接下来，那些防空火力严重不足的防线，将直面67集团军铺天盖地的空中绞杀，焦头烂额。好在最关键的几道防线，全被他们硬生生凿进山腹深处。哪怕67集团军的轰炸机倾泻数吨重磅炸弹，也休想震塌一道掩体、掀开一块顶盖。倚仗这些钢筋水泥铸就的堡垒，他们完全能死死咬住67集团军，拖得更久、耗得更深，并成建制地啃掉对方大量精锐兵力。但这么干的代价，比原先预估的，只会翻倍——甚至不止两三倍！想到这儿，冈村宁次牙根发紧，额角微绷。他立刻拍发急电，向国内大本营通报鸭江战况，直言67集团军战力之凶悍、空战之凌厉，已远超预判；同时紧急请求增派援兵，尤其要火速调拨一批重型防空武器——重中之重，是105毫米大口径高射炮。相较射高仅千余米的98式20毫米机关炮，这款新式高炮在鸭江战场上的拦截效率，简直天壤之别。此外，冈村宁次还严令大本营加速推进新型战机研制。眼下扶桑最先进的零式战斗机，面对67集团军的p-38“闪电”，根本不是对手；单挑对垒，十有八九落败。己方战机性能全面落后，直接导致制空权拱手相让，整条战线被迫陷入被动挨打的窘境。倘若真能拿出一款性能不输、甚至压过p-38的战机，冈村宁次敢断言：只需付出有限代价，就能稳住阵脚，把丢了制空权、又难展开重装备的67集团军，彻底逐出高丽半岛。刚挂断求援电报，冈村宁次便转向参谋长：“传令——增援的第41、42师团，立即中止前进，原路折返，回防各自驻地！”“再令圭城方向：独立混成第23旅团、圭城守备大队、高丽皇协军第2师，即刻放弃据点，全速撤至黄泥岭，与皇军第39师团合兵一处！”如今，赖以倚重的鸭江防线已被67集团军撕开缺口，八万江防部队悉数覆灭。再派两个乙种师团过去填坑，纯属送肉上砧板——非但救不了局，反会白白葬送主力。除了少数甲种师团，乙种师团已是驻高丽部队的中坚力量。可以拼，但绝不能拼得毫无意义。每个师团至少得依托坚固工事，打出一比二甚至更高的交换比，重创或换掉67集团军两个主力团，才算值当。否则，在冈村宁次眼里，就是彻头彻尾的亏本买卖。此时，67集团军新渡鸭江的兵力已达三十万，绝不可能全挤在江边狭长地带，势必迅速向南穿插，抢占立足之地。而距离突破口喆林段最近的圭城，自然成了下一个箭头所指。那里守军，不过一个独立混成旅团、一个地方守备大队，外加一个伪军师，名义上一万八千余人，实则战力孱弱、士气低落。加上圭城周边地势开阔，正适合67集团军小股机械化部队快速展开、迂回穿插。没了鸭江天险屏障，这种地形，守一天都是奢望。与其等敌人围歼，不如主动抽身——把这支部队撤出来，编入其他坚固防线，哪怕战力平平、训练松散，好歹也是活生生的人，是能喘气、能扛枪的兵源。退一步说，就算当诱饵、当消耗品，去吃子弹、扛炮火、抗航弹，也比窝在圭城白送强。：（）抗战：旅长别薅了，咱老李要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