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粮食危机与突袭鬼子粮站(第1页)
又过了五天,营地的存粮快见底了。炊事班长老孙找到陈振武,脸色凝重:“团长,粮食最多还能吃三天。”陈振武正在查看地图,听到这话抬起头:“这么快?”“咱们现在有九十多人,每天消耗大。”老孙说,“之前缴获的粮食看着多,但架不住人多嘴多。”陈振武站起来,在棚子里走了几步。粮食问题必须解决,否则不用鬼子打,自己就垮了。“山里能采的野菜都采了,能打的猎物也都打了。”老孙继续说,“但这季节山里东西少,不够吃的。”“附近有村子吗?”陈振武问。“最近的村子离这儿也有二十多里,而且都被鬼子祸害过,自己都吃不饱。”陈振武想了想:“鬼子的粮食从哪儿来?”“从随县往山里据点运。”周安邦正好走进来,接话道,“我派人侦察过,每隔三天,有一队鬼子押送粮食进山,供应各个据点。”“走哪条路?”“从随县到王家镇,再到黑风岭,然后分送到各个据点。”周安邦指着地图,“这是鬼子的补给线。”陈振武看着地图,眼睛亮了:“如果咱们劫了这批粮食……”“那咱们的粮食问题就解决了。”周安邦说,“还能给鬼子制造麻烦。”“但是鬼子肯定有重兵押送。”赵大山说。“所以要智取,不能强攻。”陈振武说,“得选个好地方,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几个人围在地图前研究。从随县到王家镇这段路,地势平坦,不好打伏击。王家镇到黑风岭这段,有一段山路,叫鬼见愁,路窄坡陡,适合打伏击。“就这里。”陈振武指着鬼见愁,“这里地形比黑风岭还险要,两边都是悬崖,中间一条路,宽不过两米。”“鬼子会走这条路吗?”王志远问。“会。”周安邦说,“这是必经之路,绕不开。”“那就干。”陈振武拍板,“明天就去侦察,摸清楚鬼子的具体时间和兵力。”第二天,周安邦亲自带人去侦察。他们化装成山民,在鬼见愁附近转了一天,把情况摸清楚了。“鬼子运输队每隔三天来一次,时间是上午九点左右。”周安邦回来报告,“兵力是一个小队,大约三十人,有两挺机枪,一个掷弹筒。有三辆马车,拉的都是粮食和弹药。”“三十人……”陈振武算了算,“咱们能出动的有六十人,两倍兵力,有把握。”“但是要快。”周安邦说,“鬼见愁离王家镇只有五里地,枪声一响,王家镇的鬼子半小时就能赶到。”“那就打快仗。”陈振武说,“伏击位置选在鬼见愁中间,两头一堵,让他们无处可逃。十分钟解决战斗,然后迅速撤离。”“粮食怎么运走?”“用鬼子的马车。”陈振武说,“咱们有人会赶马车吗?”“我会。”一个新兵举手,“我以前在老家赶过马车。”“好,你负责赶车。”陈振武说,“其他人能扛多少扛多少,剩下的……带不走的就烧了,不能留给鬼子。”计划定下了。第二天,队伍出发去鬼见愁设伏。鬼见愁确实险要,两边是几十米高的悬崖,崖壁上长满了青苔和灌木。路是在崖壁上凿出来的,有些地方只有一脚宽,下面就是深渊。“这地方真是鬼见了都发愁。”张黑娃看着下面的深谷说。“所以才叫鬼见愁。”陈振武说,“在这打伏击,鬼子插翅难飞。”士兵们开始布置。在路两头堆了大石头,用绳子拉着,等鬼子进了伏击圈,就把石头推下去,堵住路。在路中间埋了地雷,设了绊绳。在崖壁上找好射击位置,用树枝和茅草伪装起来。一切准备就绪,就等鬼子来了。第二天上午八点,队伍进入伏击位置。陈振武趴在崖壁上一个石缝里,用望远镜观察远处的山路。九点整,鬼子运输队出现了。三辆马车,每辆马车由两匹马拉,车上盖着帆布。三十个鬼子走在前后,最前面是五个尖兵,后面是主力,最后还有五个殿后的。“来了。”陈振武小声说。士兵们握紧了枪,屏住呼吸。鬼子运输队慢慢走进了鬼见愁。路太窄,马车走得很慢,鬼子们也很小心,边走边观察两边崖壁。最前面的尖兵走到了伏击圈中间,踩到了绊绳。但他们没发现,继续往前走。等整个运输队都进了伏击圈,陈振武下令:“打!”两头的士兵推下大石头。“轰隆”几声,石头滚下去,堵住了路。鬼子被堵在中间,进退不得。接着,地雷爆炸了。“轰!轰!”两声,炸翻了两个鬼子。崖壁上的士兵开火了。步枪、机枪一起射击,子弹像雨点一样射向鬼子。第一轮射击就打倒了十几个。鬼子被打懵了,但很快反应过来。他们躲到马车后面,开枪还击。两挺机枪架了起来,对着崖壁扫射。,!“手榴弹!”周安邦喊。几颗手榴弹扔下去,在鬼子中间爆炸。又有几个鬼子被炸倒。但鬼子很顽强,剩下的十几个还在抵抗。掷弹筒手找到了位置,开始发射榴弹。“咻——轰!”榴弹在崖壁上爆炸,炸起一片碎石。一个士兵被弹片击中,惨叫一声。“医务兵!”陈振武喊。医务兵爬过去抢救伤员。但战斗还在继续,不能停。陈振武端起步枪,瞄准那个掷弹筒手,一枪打中他的头。掷弹筒手倒下了,掷弹筒哑了。“冲下去!”陈振武站起来,“解决他们!”三十多个士兵端着刺刀冲了下去。剩下的鬼子见躲不住了,也站起来,上了刺刀。白刃战开始了。三十对十几,人数占优。但鬼子拼刺刀技术好,一时僵持不下。一个新兵冲得太猛,被一个鬼子刺中肚子,倒下了。旁边的老兵赶紧补上,一刺刀扎进那个鬼子的胸口。张黑娃对付的是个鬼子军曹。那军曹很凶猛,连续刺倒了两个新兵。张黑娃火了,捡起一块石头扔过去,砸在军曹头上。军曹晃了晃,张黑娃趁机冲上去,一刺刀扎进他脖子。战斗很快结束了。三十个鬼子全部被消灭。川军这边牺牲三个,重伤五个,轻伤八个。“快,打扫战场!”陈振武喊,“十分钟内必须撤走!”士兵们开始行动。把鬼子的武器弹药全部拿走,把马车上的帆布掀开,里面是粮食——大米、面粉、罐头,还有咸菜。“发财了!”张黑娃抱着一袋大米,笑得合不拢嘴。“别光顾着高兴,赶紧装车!”赵大山催促。三辆马车,能装很多粮食。士兵们把能搬走的都搬上马车,剩下的带不走的,堆在一起,浇上火油,点着了。“撤!”陈振武下令。赶马车的那个新兵跳上第一辆马车,一扬鞭子:“驾!”马车动了起来,沿着山路往回走。士兵们跟在马车后面,掩护撤退。走了不到二里地,后面传来了枪声。王家镇的鬼子援军到了。“加快速度!”陈振武喊。马车加快了速度。但山路难走,马车走不快。后面的鬼子越来越近。“留下几个人断后!”周安邦说。“我去。”赵大山说。“不,我去。”陈振武说,“你带着粮食先走,我断后。”“团长,你的伤……”“别废话,执行命令!”赵大山没办法,只好带着队伍继续前进。陈振武带着十个人留下来,找好掩体,准备阻击鬼子。追来的鬼子大约有五十人,跑在最前面的是个军官,挥舞着军刀,嘴里喊着什么。陈振武趴在一块石头后面,瞄准那个军官,扣动了扳机。枪声响起,军官应声倒地。“打!”十个人开火了。虽然人少,但占据有利地形,一时间挡住了鬼子。但鬼子人多,火力猛。两挺机枪扫射过来,打得石头火星四溅。不断有士兵中弹,惨叫声响起。“团长,顶不住了!”一个士兵喊。“再顶五分钟!”陈振武说,“给队伍争取时间。”五分钟,在战场上很长。不断有士兵倒下,最后只剩陈振武和另外三个人还在坚持。“团长,撤吧!”一个士兵说。陈振武看了看表,五分钟到了。“撤!”四个人边打边撤。鬼子紧追不舍,子弹在身边呼啸。跑了一段路,前面出现了岔路。陈振武记得,左边那条路通往一个悬崖,右边那条路是活路。“你们走右边。”陈振武说,“我走左边,引开鬼子。”“团长!”“执行命令!”三个士兵只好往右边跑。陈振武往左边跑,边跑边开枪,吸引鬼子的注意力。鬼子果然追了过来。陈振武拼命跑,伤口又疼起来了,但他顾不上。跑到悬崖边,没路了。下面是几十米深的峡谷,对面是另一座山,中间隔着十几米宽。鬼子追上来了,有二十多个。陈振武转过身,背对悬崖,举起了枪。枪里还有三发子弹。他瞄准最前面的鬼子,开了一枪。鬼子倒下。又开一枪,又一个鬼子倒下。第三枪,打中了一个鬼子的肩膀。没子弹了。陈振武把枪扔下,拔出了刺刀。鬼子们围了上来,但没有开枪。他们看出陈振武是个军官,想抓活的。陈振武笑了。他退到悬崖边,看了一眼下面的深谷。“小鬼子,想要老子的命,没那么容易!”他转身,纵身一跃,跳下了悬崖。鬼子们冲到悬崖边,往下看。深谷里云雾缭绕,看不到底。“八嘎!”一个鬼子军官骂了一声,“下去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鬼子们绕路下到谷底,搜了半天,只找到一些衣服碎片和血迹,没找到尸体。“可能被野兽拖走了。”一个鬼子说。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回去报告,就说支那军官跳崖自杀了。”军官说。鬼子们撤了。他们不知道,陈振武并没有死。悬崖中间长着几棵松树,陈振武跳下去时,落在了松树上。松树枝缓冲了下坠的力量,他摔在了崖壁的一个平台上,虽然摔断了左腿,但保住了命。他躺在地上,浑身是伤,左腿剧痛。但他还活着,这就够了。他挣扎着坐起来,检查伤势。左腿骨折,肋骨可能也断了几根,头上有个伤口在流血。但都不致命。“得想办法上去。”他想。平台不大,大约三米见方。往上是几十米悬崖,往下也是几十米深谷。上不去,下不去。他看了看周围。崖壁上长着藤蔓,有些很粗。也许可以编成绳子,爬上去。他开始动手。用刺刀割下藤蔓,编成绳子。这需要时间,但他有的是时间。编了整整一天,绳子编好了。他把绳子一头拴在松树上,另一头扔上去。试了试,够结实。他开始往上爬。左腿用不上力,全靠双手和右腿。每爬一步,都疼得冷汗直流。但他咬牙坚持,一步一步往上爬。爬了大约两个小时,终于爬到了崖顶。他躺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像散了架一样。休息了一会儿,他挣扎着站起来。得赶紧回营地,弟兄们肯定以为他死了。他辨明方向,往营地走。左腿断了,走不了,就用树枝做了个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走了整整一天一夜,终于看到了营地的火光。他松了口气,倒在了地上。哨兵发现了他,赶紧喊人。周安邦、赵大山他们都跑出来,看到陈振武,又惊又喜。“团长!你还活着!”“命大,死不了。”陈振武虚弱地说。医务兵赶紧给他治伤。左腿骨折,需要固定。肋骨断了两根,需要休养。头上的伤口缝了针。“团长,你这次可把我们吓坏了。”周安邦说,“我们以为你……”“以为我死了?”陈振武笑了,“没那么容易。粮食运回来了吗?”“运回来了。”赵大山说,“三车粮食,够咱们吃一个月的。还有武器弹药,补充了不少。”“那就好。”陈振武说,“牺牲的弟兄呢?”“埋了,做了记号。”赵大山声音低沉,“这次牺牲了六个,伤了十三个。”陈振武沉默了。每次战斗都有牺牲,这是他最痛心的事。“好好安葬他们。”他说,“他们的家人,等打跑了鬼子,咱们要照顾。”“是。”陈振武养伤期间,营地又来了新兵。这次来了三十多个,都是听说川军打了胜仗,主动来投军的。队伍壮大到一百二十多人,分成四个小队,每队三十人。周安邦负责训练新兵,赵大山负责侦察,副团长负责后勤,王志远负责防御工事。陈振武虽然受伤,但也没闲着。他在床上研究地图,制定下一步计划。鬼见愁这一仗,虽然打赢了,但暴露了实力。鬼子肯定会报复,而且会派更多兵力。“得转移了。”陈振武对周安邦说,“这里不安全了。”“往哪儿转?”“往更深的山里转。”陈振武说,“找个更隐蔽的地方。”“可是粮食怎么办?这么多粮食,搬运不方便。”“分批搬运。”陈振武说,“先派一个小队去探路,找到合适的地方,建好营地,然后分批转移。”“好。”第二天,赵大山带着第一队去探路。他们在深山里走了两天,找到一个更隐蔽的山谷。山谷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小路进出。山谷里有水源,有平地,适合建营地。“就这里了。”赵大山回来报告。“好,开始转移。”陈振武说。转移用了三天时间。一百二十多人,带着所有家当,分批转移到新营地。新营地更隐蔽,更安全,但离公路更远,补给更困难。“以后补给要靠自己了。”陈振武说,“得开荒种地,得打猎捕鱼,得想办法自给自足。”“这得花时间。”周安邦说。“有时间。”陈振武说,“鬼子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里。咱们抓紧时间,把营地建设好,把队伍训练好。”新营地开始建设。这次建设得更完善,有住房,有仓库,有训练场,有防御工事。还在周围开了几块地,种上蔬菜。陈振武的伤慢慢好了。左腿还打着夹板,但能拄着拐杖走路了。他每天巡视营地,检查训练,跟士兵们聊天。新兵们进步很快。经过几次战斗,他们不再害怕,不再紧张。他们学会了打枪,学会了拼刺刀,学会了野外生存。“都是好兵。”陈振武对周安邦说,“再打几仗,就是老兵了。”“是啊。”周安邦说,“咱们的队伍,越来越像样了。”晚上,营地开饭。有米饭,有野菜,还有一点肉。士兵们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山河血:蜀魂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