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第1页)
再然后的很多事情,对于夏树栖来说,已逐渐模糊,唯有那件事,还深深烙印在记忆中。
艺考的那段日子很辛苦,但好在也总算过去,针对性上了段时间的衔接课后,也很快回到了学校的上课节奏中去,凭着扎实的基础,也很快回到了原来的排名。
夏树栖虽然心中没底,但总要给自己立一个目标,哪怕渺茫,说不准哪一天就实现了也不一定。
怀揣着这样的信念,她几乎是记不清第多少次,向柳鹤枝第一的位置发起挑战,无论是行动上还是口头,柳鹤枝也总会认真回复道:“我等着你。”
面对最后的这场大型考试,心里说不紧张,不在乎是不可能,因此即使是休假,她也特地早早来到了学校。
电脑屏幕前的女人指尖轻轻一点,碎屑飘散,火星一点点攀升蔓延,她长吸一口,接着写到。
白纸黑字的报告单被紧紧攥紧,直到皱的不成样子。
柳鹤枝这段时间心情似乎总是处在一个低迷状态,夏树栖一问,也总是说没事,虽然抱有怀疑,但观察一段时间后也没有发生什么,也就全然觉得是因为临近高考心中有压力。
手机上大段的蓝色对话框在电话无人接听后常亮,她沿路走着,眼睛不时扫视着,终于有辆无人出租路过身边,被匆忙拦下。
她多么希望此刻的时间流逝的慢些,车开的再快些。
即使是白纸黑字,那也是要从电脑调出数据来,在最开始的那一刻,夏树栖只觉得或许是登记出了问题,却被黄艳梅告知,柳鹤枝根本都没来参加这次考试。
看着成绩单上位于第一的名字,这不是她一直想要的,为什么心里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车窗外的建筑流逝成幻影,缓缓驶入那条有些狭窄的道路。
夏树栖一路小跑,楼梯的台阶这只脚还没落稳,下一只腿又迈向了新的台阶。
在看见门开的那一刻,喘息间的那种不适立刻强烈起来,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一场从窒息中逃脱的游戏。
她朝着那扇门走去,还不忘礼貌按铃,等着柳鹤枝拉开这扇虚掩的大门。
门倒是开了,里面的人却不是她。
一件偌大的家具从门内蛮横地窜了出来,逼得夏树栖连连后退,还不了解情况的她下意识伸手帮忙。
“你怎么才来?”一道低沉的男声从沙发的方向传来,吓得夏树栖手上一下没了力气,对面的人气的骂了句脏话。
把面前的遮挡物放下,才发现对面是个陌生女性,“害,还以为是老李来帮忙,不好意思啊小姑娘,认错人。”
他的口气有些蛮横,丝毫没有愧疚的意味,但夏树栖此刻也管不了这么多。
“没事,师傅,住在这里的那个女生呢?”
男人嗤笑一声,指了指胸前的标识,“我是搬家公司的,你说呢?”
“那您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男人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这涉及到客户隐私,无可奉告,麻烦让让啊。”
他重新把东西抬起,夏树栖识趣的站在一边,紧贴着墙,看着远去的背影,她心里有了主意。
跟着前面的货车左弯右绕,终于是到了地方。
夏树栖小心跟在后面,前面的人龟速移动着,也只能干着急。
为了不被发现,她只能跟他们拉开段距离,只要一走到拐角,又再拉进些。
在这样慢下来的时间里,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在做的事,感到一阵心虚,不过既然选择这么做,也没有回头路能选。
忽然后方不远处传来怒骂声,她隔得远,有些看不清。
前方的人快要消失再拐角,可那吼骂声似乎也还没有止歇的意味,她心里着急,但最后还是心一横,快步跑向那骂声的源头。
虽然找柳鹤枝心切,却也不能见死不救,刚才那个男人语气不善,但把情况和他讲明或许还是有机会,实在不行报j,也总有办法。
他们的中间还隔着道树丛,隐约间只能看见模糊人影,那男人看见不远处的夏树栖,声音小了些,但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
夏树栖加快了脚步,距离越近,那内容就越清晰,用语斯文话却分外狠毒。
听着像是父母教育小孩,她甚至对于这位素未谋面的父亲已然升起无端厌恶。
当眼前的遮挡散去,那男人正用食指戳点着女孩的额头,粗糙的手紧握成拳。
“放开她!”夏树栖冲到两人中间,硬生生抗下了那一巴掌。
力道不轻,脸上一阵火辣。
她怒视着眼前的男人,复杂的感情将心里对于教条的束缚与原则礼貌埋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