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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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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就总是这样,在黄昏傍晚约在树下见面,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但并不是做些什么雪月风花的浪漫事,而是柳鹤枝拿来一张又一张墨印的试卷,等到再次见面了,夏树栖再拿给她检查。

三个月的补习变成遥遥无期限,却像块含在嘴里的糖块儿。

她们总选在奶茶店的老座位,开始总是看见位置就进去,没有也只能再寻他处,到后来,每次去那都能看见有个还算宽敞的双人位空着,也成了双方心照不宣的默契。

一切看着还是照旧的模样,但有些题目夏树栖做起来已经觉得吃力,好不容易有些进步的部分好像有重新回到了起点。

换做之前,或许又该将自己埋在角落暗自难过,但现在,她选择面对,因为这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

柳鹤枝来前,夏树栖总会习惯给她带件衣服,怕忽然降温,而每每见面,她总是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棉袄有时候是白色,有时候是黑,但不变的是那顶帽子和手上的手套,都是夏树栖送她的。

明明总是和同一个人,在同一条街,但却总是会有不一样的心情,产生眼前不一样的风景,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无意间记录下这一切。

当柳鹤枝在拐角处出现,夏树栖就会有意举起相机,甚至在她们一起走路,当凋零的生命吹落在她的肩膀上,或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夜晚,无数个瞬间,她开始变得有些贪心,不再满足于将此刻存储在回忆的河流。

“你都拍了什么?让我看看。”

在某次悠闲的放松时间里,柳鹤枝忽然开口问道,夏树栖随即翻开相册,里面甚至有个名为“柳鹤枝”的加密相册。

里面的照片五花八门,精致构图的照片中还杂夹着各种奇怪角度的照片,甚至还有些动物,植物,或是一个物品。

最近的那张是柳鹤枝穿外套的时候头发被静电吹飞,“后来我再拿出来看的时候,才发现你脸上那种惊讶的表情,要不是有照片能放大,还真就错过了。”

柳鹤枝笑而不语,接着又点开下一张。

她手上拿着两片落叶,夏树栖拿手指了指,“那次你说,世界上没有两片脉络相同的叶子,我不服气,我们俩把地上的叶子比了个遍。”

“那天你捡了片最小的放手机壳。”柳鹤枝回答道。

她拍的照片里,有很多都看上去像是差不多,但柳鹤枝也总能精确回忆起那时的场景,甚至夏树栖按下快门时脸上的表情。

夏树栖惊叹于柳鹤枝超乎寻常的记忆能力,柳鹤枝却摇了摇头。

接着她们继续翻着,有的只是一块木头,或是一个橡皮,甚至一片树叶。

她有些不解,夏树栖却很开心的分享着,“你从这个角度看,像不像你的侧脸。”

“这个的颜色像不像你身上穿的那件白色棉袄。”

“还有这个,我想这个做成个挂件挂在你书包上,肯定很合适。”

“还有。。。”

说到后面,意识到自己行为显得有点奇怪,“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就不这么做了。”

柳鹤枝没有回答,她仔细瞧着这些照片,“还真是很像,还有别的吗?”

“有,我再给你找找。”夏树栖没想到柳鹤枝居然会这么说。

想要翻动的手却被制止,柳鹤枝用眼神示意,休息时间已经过了。

夏树栖只好悻悻的把手机收起来,好在这种情绪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接下来柳鹤枝要给她讲历史。

这个科目放在从前,夏树栖经常觉得枯燥,有背不完的知识点,总让人觉得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纯靠着死记硬背,选择题还总是模拟两可,她对历史的抵触,实际上来说,可能比对数学还要多些。

在那三个月里,柳鹤枝也没提过教她历史的事情,那时候也不好意思问,只能是教什么她学什么,后来柳鹤枝倒是主动提及了这件事,她让夏树栖先学好数学,才能学好历史。

直到柳鹤枝开始给她讲历史,她也没弄明白这句话的意思,这件事也很快被她抛之脑后。

柳鹤枝讲历史的时候,也并不着急让她先做题目背书什么的,而是给她讲各种典故,虽然更多是从客观角度的宏观叙述,但因为逻辑紧密的串联,所以也是很生动有趣。

她学的轻松,因为柳鹤枝也就是让她留了个印象,没有要求她必须记下来,课程一次次推进,再等她摸到历史书的时候,里面那些枯燥的知识点也一一被串联起来。

而当自己真正上手做题,也终于意识到柳鹤枝那句话的意思。

她做数学最关键的问题是犹豫,这个习惯对于历史这门科目更是关键。不过只要坚定自己的想法去做,其他也就都不重要,因为如果这样的方向不对,下一次就知道该避开哪里,哪种思考路径是对的。

在柳鹤枝这样的专门帮助下,凭借着之前的基础,成绩也算是勉强保持,曾经的第一,看起来是没什么希望了。

不过,有时候,留下遗憾也是一种记住幸福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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