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第2页)
她下意识看向柳鹤枝,依旧是那副平静的神情。
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之后,两人的关系似乎又变得微妙,或者应该说,是她单方面的微妙。
对比于新一周到来,对比于面对柳鹤枝时候,感到尴尬和心虚的夏树栖。
柳鹤枝依旧是那样,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或者说这些根本也不会在她的思考范围内。
两人的关系,亦或者是沟通,似乎大部分都是关于学习,这一部分照旧,因此看似没有什么变化。
剩下那再小一部分的个人交情,则更多来自于夏树栖的主动沟通,由于近日里发生的事情,以及两头兼顾精力的耗费,和对于再沟通时候的别扭而大大减少了。
关系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那样,亦或者是本身就不曾有过改变。
相对比之前,夏树栖似乎不再那么固执地盯着第一。
可不执着也不意味着不在乎,心中对于无法触及之物的在乎转换为一种无形的压力。
内心的期盼与事实的击打不断告诉着她,柳鹤枝所拿的第一,并非只是因为所谓的天赋。
她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会独立做出判断,那不受外在因素影响的精神世界,不会用借口哄骗自己偷懒的坚持,日复一日的稳扎稳打,自律的可怕。
对于这样的人,自己心里是又敬仰又畏惧,敬仰她的强大,畏惧这样的光芒将自己的胆小,怯懦,逃避,照射的一览无余。
毕竟文玉的比赛很快就会结束,权衡之下,侧重点便偏向了这边,面对心口如一又直言不讳的柳鹤枝,心中更是生出了逃避的想法。
面对这样的对手,自己又该拿什么和她去争夺第一呢?
这段时间下来,她几乎是彻夜难眠,经常就是闭上眼睛,脑袋里那些零碎的想法便陪她到天亮。
有时候被逼急了,就索性不睡了,还能多点利用时间写题。
按经验来说,越写越精神的脑袋,反而放松了下来,成全她睡了个好觉。
恍惚间收了试卷,跟在黄艳梅的身后,强光下的影子覆盖在脚背上,又随着下一次迈开的步子,压盖在地面。
“树栖。”黄艳梅放慢了速度,与夏树栖齐步走着。
“最近的状态好像,不是很好,是不是比赛的事情太麻烦你了?”黄艳梅的言语中透露着关切。
“不麻烦的。”夏树栖的神色如常,自然垂落的手变得无处安放。
比披头盖脸骂一顿更难受的,是不轻不重的提点。
她先前已经做好被黄艳梅提点一番的准备了,虽然那样肯定也不好受,但总好过现在。
批评,教训,怒骂,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将愧疚焚烧,最后化为灰烬,随风而逝了。
可带着关心的问候如同一把钝刀一般,凌迟着她心中那份不安。
混迹在熙攘的人群,两人沉默地朝前走着。
办公室的烧水壶蒸腾着雾气,黄艳梅总是在忙,没那个耐心等它烧开,再想起来,水已经没了倒保温瓶的必要。
夏树栖每次进来,都会习惯性地拎一拎。
但黄艳梅自己注意到了,就自然不会麻烦别人。
夏树栖朝着黄艳梅的办公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