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花(第1页)
夏树栖紧攥着衣角深呼吸,心脏正因紧张而剧烈跳动着,“柳鹤枝?她怎么在这儿?”
事情还要从早上说起。
“滴滴,滴”闹钟响起,夏树栖早已经穿好衣服准备出门。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棉绒卫衣,外面还套了件藕粉色棉袄,配了一件微喇裤。
早上的天气总是雾蒙蒙的,看不清路,没走一会儿就能感觉鬓边碎发有些沾水。
好在目的地和家里没隔着多少距离,十来二十分钟,也就到了。
夏树栖走进室内,摘下了卫衣帽子,两边的头发有些被打湿了,领口的颜色也变深了些。
图书馆的人不多,找了个靠窗边的位置坐下,和煦阳光透过玻璃折射出微小的虹色,轻轻打在桌面。
书被摞在桌角,面前摊着课本,辅导书,题目。
纸页翻动沙沙作响,不一会儿空白的卷面被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过程和步骤。
夏树栖做题目总有个习惯,将过程选出关键步骤公式写在一边,好回望题目的时候及时看出问题。
时间久了,题目写得多了,她甚至还自创了一套特殊的字符用于简写某些公式或者步骤。
刚开始的起笔总是不情不愿,觉着枯燥,可一旦投入进去了,时间倒像是被偷走了一样。
直到太阳升上了头顶,把头发炙烤的发烫,烧入头皮,让人无法忽视,夏树栖才不情不愿得向后靠。
这一放松,才发现什么毛病都来了,眼睛干涩的紧,稍微闭眼一揉,像是被在眼皮里塞了层沙粒似的,磨的疼。
腰酸累,腿也坐的又僵又麻,脊椎更是像被人朝前活脱拽了一截。
她随手将百叶窗拉下,阳光被截成一片片地悄悄钻入,尘粒漂浮在空中舞动。
随着叶片的宽窄变化,灰尘也若有似无,夏树栖仔细地瞧着叶片被拉下产生的变化。
对于长时间处于一个低兴奋度环境下的人,这样的小事也变得格外地有趣味。
余光忽得才察觉到白色背景下格外显眼的棕灰盆里租单间的绿箩。
藤蔓直直地朝下垂落着,看久了,眼睛也感觉舒服了不少。
稍稍放松,又重新低下头埋进试卷里去了。
再一抬眼,光源从日头变成了顶头的白光,时间也卡的刚好。
迈出图书馆大门,空气似乎逐渐变得浓郁,直直地朝着鼻子钻,凉风轻袭,像是在做无形的托举。
一天的学习任务结束,身体承载的不仅仅是肢体的疲惫,更是如释重负的轻松。
归家的沿途什么时候多了些野花,石缝里什么时候生出了杂草,原来冬天的风不是一直狂劲,也会温柔。
或许它们一直都存在着。
走在马路上,偶尔能听见下摆摊的夜市小贩的叫卖声。
“瞧一瞧看一看了!明码标价,童嫂无欺了!”
“美女,看看吧,这儿新到的玫瑰,多肉,可受欢迎。”摊贩老板热情的吆喝着。
“老板,红玫瑰有得么咯?”
“哎呦,新到的货,这儿可受欢迎,在这儿,您看看?”
小贩指着一个大的瓷盆,里头大大小小插了三四只小苗。
女人仔细端详着,手指着开得最盛的那株,“那就这只吧。”
“好嘞!”旁边一盆开的颓靡的绣球被倒在一边,“用这儿盆先给你装着,您看行不?”
“哎,行,那你就给我包起来。”
“哎,您慢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