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空鸟笼(第2页)
啪。
一声脆响。
沉知律把手里的玻璃杯重重地放在桌板上。苏打水溅出来几滴,落在昂贵的胡桃木桌面上。
“你去云顶公馆了?”
他的声音瞬间降到了冰点。“你说过,是让你的助理去拿护照。”
那双原本只是冷淡的眼睛,此刻却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地盯着姜曼。
“去了啊。”姜曼被他的反应弄得愣了一下,随即皱眉,“怎么?我去拿安安的护照。那是我们的家,我有什么不能去的?”
“纠正一下。”
沉知律打断了她。
他摘下眼镜,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那块手帕——那块曾经给宁嘉擦过嘴、擦过眼泪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
动作很慢,却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是我的家。”
他抬起眼,目光如炬,“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沉知律!”姜曼的脸色变了,“我们虽然离婚了,但那房子——”
“那是婚前财产。姜曼,请你记住,那是我的私人住宅,和你没有一点关系。”
沉知律重新戴上眼镜,恢复了那种衣冠楚楚的斯文败类模样,但嘴里吐出的话却字字诛心。
“而且,从你和那个健身教练在床上滚床单被我抓到的那一刻起,我的地方,对你来说就是禁区。”
他唇角勾出一丝淡淡的浅笑,却像是淬了毒一样。
——“我不嫌脏,但我嫌恶心。”
姜曼的脸瞬间惨白。
那是她的死穴。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污点。
“你……”她颤抖着手指着沉知律,“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也道歉了!我也签了协议!你还要记恨多久?你就这么洁癖?那个女人就不脏?她为了钱爬你的床,她就比我高贵?”
“我确实是在包养她,也许她也是为了我的钱……”沉知律淡淡地说道,脑海里闪过宁嘉那张总是小心翼翼、却又在某些时刻倔强得要命的脸。“但她比你干净。”
至少,她的温柔,她那些笨拙的讨好,甚至她那些因为羞耻而流出的眼泪,都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而不是像姜曼这样,一边说着爱,一边在别人的身下承欢,甚至,满心算计。
“你!”
姜曼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维持不住那副贵妇的仪态。
但她是姜曼,是商场上出了名的精明角色。
她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她知道,感情牌打不通,那就打利益牌。这才是他们这种人最听得懂的语言。
“好。不说这个。”
姜曼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甩在桌上。她有备而来,她知道……他这次去迪拜的真正目的。陪沉安参加比赛只是其中一个,更重要的,也是对外秘而不宣的,是为了那份此时此刻压在沉知律手下的新港开发合同——那是万恒盯了快两年的大生意。
“看看这个。”
沉知律扫了一眼。
那是关于迪拜港口扩建项目的内部竞标资料。
“我在阿联酋有些人脉。”姜曼恢复了那种精明的神色,“那个负责招标的亲王,是我父亲的老朋友。如果你肯复婚,或者至少……对外宣称我们要复婚。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这个项目要是拿下来,万恒的股价至少能翻两倍。沉知律,你是个商人。这笔账,你会算吧?”
她自信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