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物我两忘(第1页)
耳边呼呼的风声,楠法知道纸皮人又一次从四面八方打过来了,他心里已经没有了一丝慌乱。他心里忽然有一个声音和他说:“身随气动,在流动中拆,在拆中破……”楠法把整个身体进一步放松下来,深吸一口气,然后用气封住耳朵,这次他要体会没有眼和耳的帮助下的对抗。他让气在自己的身体里循环往复,把整个身体的控制权都交给了这股“气”,自己感觉身体轻盈得仿佛像一根羽毛,心里根本没有所谓的功法。纸皮人启动卷起的微弱气流早早就被“身体”感受到。所有身体里的气根据外界气流的形态快速流转,自然而然地见招拆招。如果是两个纸皮人一起打过来,他的身体则可以在两股气流中间,翻卷而出,随气起落,在气中流动翻卷。此时整个身体又犹如灵蛇一般,不管多少个纸皮人同时打,都无法近其身……身体竟然做到了如此致柔之地,楠法越练越起劲儿。他心里恍然中想起那句:“破相有形之边际,乘物无相之心法……”所有之前听过的那些根本无法理解的话,一时间融入了经脉,御气而动。一旁的凌珑一直看着楠法,每次看到他被纸片人打趴下,凌珑心里还是多少有些担心他会放弃,看到他又爬起来,凌珑在心里都是默默的给他点赞的。不知不觉,日头西落东升又西落,转眼天色再次渐暗。见楠法撑的时间越来越久,他练得也越来越起劲儿,凌珑从身前的小包囊里找出最奇特的粉末撒向空中。只见粉末撒出去宛如漫天飘着会发光的珍珠一般,一颗颗珠光白的小颗粒飞散出去,飘落在竹叶上便粘住,变成一棵珠光色的小蘑菇,后飘过来的会摞在之前的蘑菇上,远远望去像一串珠光色的珍珠串,把这一片的竹子林都照亮。“哇!多亏为师的来了,否则错过这么美丽的景色!”凌珑听有人说话,回头一看,是黄眉翁,正在那里痴痴地看着这满竹子林的美丽景色。凌珑道:“师父,这么晚,您怎么来了?”“我来看看他有没有偷懒!”说着,瞥了一眼地上还没有动的饭盒,“嗯,看来还蛮刻苦的嘛!”“师父,您看他练的怎么样?可否有机会打败你啊!”凌珑试探着黄眉翁。“哼,哪有你这样的徒弟,竟然期待外人打败你的师父!”黄眉翁把嘴一撇,紧接着,又神秘兮兮地凑到凌珑身旁,满脸坏笑地小声问道:“你是不是对这小子……”还没等黄眉翁说完,凌珑急忙打断道:“你可不要胡说啊!那是你们的事儿,我可不管,我只是好奇而已。”说着嫌弃地闪开,脸已经绯红。“不管?真不管?那你可不许再拿好吃的诱惑我!我可是不会对他放水地噢!”黄眉翁点着凌珑的脑袋道。“我……我也不是为了,管他的事儿,我是为了救游师父。我知道我师父是个嘴硬心软的大好人,是不会见死不救的,这些都是为了考验他的诚心而已,您说过:不信者,不医;心不诚,不医。”凌珑说道。“真的?”黄眉翁小眼睛睁得圆圆地看着凌珑。“你为师我,可是会读心术的!”“师父既然会读心术,那我现在有一事不解,想问问师父,师父可知道何事?”凌珑道。黄眉翁用手捻着自己的眉毛想了一会。“你想问我,这等好功法,为何从来不传给你!”凌珑张大嘴巴看着黄眉翁。“师父!你真会读心术啊!”黄眉翁嘻嘻笑着,把两个手指捏在一起。“会这么一点点,就一点点!”“那就连今天的功法和这读心术,一起都教了我吧!”凌珑咄咄逼人地看着黄眉翁。“你学不得!我教了你也学不得!”黄眉翁摇晃着脑袋慢条斯理地回答。“难道我资质不如他?为什么我学不得!”对于师父的回答凌珑显然有些不悦。黄眉翁不语,转而默默看着楠法和纸片人练习。只见楠法已基本掌握了功法的精髓,任由纸片人如何攻击,都不能碰到他的身体。黄眉翁欣慰地点了点头。看到凌珑在那里兀自生气不说话,暗自好笑。“徒儿,来看!”黄眉翁边说,边在中指指尖运上一股内力,轻轻一弹。只见一束白光分成几道分别射在那群纸片人身上,,!得了这股能量的纸片人,围攻楠法时招数变化上一改之前的攻其弱处,而是更有章法策略。“看什么?”凌珑不情愿地顺着黄眉翁的手指方向望去。“让你看,为什么这功法,你学不得!”黄眉翁并不生气,哄着凌珑。凌珑定睛一看,差点没惊掉下巴。十来个纸片人,宛若每一个都是经过特殊训练过的一般,配合在一起,前前后后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包围,打得楠法几尽无处躲闪。而此时的楠法经过了短暂的适应,整个身体宛若每一个骨节都可以拉伸,手指竟可以拉伸成胳膊一般长,胳膊也可以缩成手指一样短,腰可以缩在身体里,也可以任意薄如蝉翼……凌珑几乎看傻了。“师父,我……我是在做梦吗?他怎么可以这样?”“其实,这小子,筋脉和骨头都是尽断的。”凌珑侧头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师父,等待他进一步解释。“之所以你们看不出来,是因为那莲丝绕将所有断裂处都给缠接起来。如同被缝合了一般,完全看不出来!”黄眉翁停顿了一下,感叹道:“世人只知莲丝绕的神奇,却不知如何神奇!”“所以他的身体才能如此任意变形?”凌珑似乎明白了一切,不禁为楠法经历过的苦难心疼。“是啊,也算是因祸得福吧!否则,为师我也没有可能传授他如此功法。”“既然徒儿如此好学,要不,为师勉为其难,先断了你的筋骨,再取了他的莲丝绕,医好你后再把此功法传授于你如何?毕竟你才是为师的亲徒儿嘛!”黄眉翁收起刚刚严肃的表情,一脸坏笑地看向凌珑。凌珑赶紧摇头摆手。“这功法,我没兴趣,太柔了,没力道!”“错!错!错!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至柔至刚,刚柔济济!”黄眉翁有点穷追猛打的意思。“这回感兴趣不?你求为师教你,为师的马上教你,绝不吝啬。”凌珑知道师父开始拿他打趣,双手去推黄眉翁。边推边说:“师父,你不是晚上要打坐吗?赶紧回去休息吧。”凌珑本想把师父赶快哄走,不要取笑他,可这一推,黄眉翁竟稳若泰山,一动不动。凌珑一愣,以为师父和他斗内力,于是用出十分力气再推,黄眉翁依然像一块坚硬的石头,任由自己如何推都纹丝不动。这让凌珑联想起之前楠法牢牢钉在地上的情形,双脚如千斤巨石。“师父,你这又是什么功法?楠法起初练功时也和您现在一样,当时我还以为他是运气不当。”“你用手摸我这后背的气脉,看看你可晓得这原理?”凌珑走到师父身后,把手掌放在黄眉翁的后背脊柱之上。只摸得一股真气在内流动,那力道随着流转不断加强。“断无可断,返照空明,物我两忘。”回想起书上写的功法要领,凌珑一下便领会了其中奥义。“千金乾坤鼎,教你了!别说我偏心啦!”“徒儿谢过师父!”凌珑知道师父和父亲的用心良苦,这哪是师父教自己,这是师父让他教给楠法的。:()苍茫虚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