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煤与血南中的最后一次阵痛(第2页)
这里原本是南中的核心,是大姓雍氏经营了百年的老巢。
可如今,这就连空气里都瀰漫著一股子焦躁不安的味道。
雍家的大宅里,雍闓像头困兽一样在厅堂里来回踱步。
“反了,都反了!”
雍闓猛地將手中的茶盏摔得粉碎,指著下首跪著的一群家將和管事,唾沫星子横飞。
“你们看看外面,那是谁的天下?啊?!”
“城里的店铺,掛的是交州商会的旗子,蛮夷的寨子里,供的是士燮的长生牌位。”
“就连我雍家的佃户,交租子都只想交“交州通宝”,不要老子的五銖钱。”
“再这么下去,咱们雍家还是南中的王吗?咱们就是士燮养的一群猪,等养肥了,就是一刀宰!”
下首,朱褒缩著脖子,脸色惨白。
“雍兄,那————那咱们怎么办?那赵云的一千藤甲兵就驻扎在城外,那可是连曹操都头疼的精锐啊。”
“一千人又如何?”
雍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是走投无路后的疯狂。
“这里是南中!是烟瘴之地!”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我已经联络了越嶲夷王高定,还有几家对交州不满的洞主。
“”
“咱们有三万人马,只要断了那条水泥路,截了他们的粮道,那一千人就是瓮中之鱉!”
“可是,孟获那边————”
朱褒犹豫道,“那蛮子现在可是士燮的死忠。”
“孟获?”
雍闓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
“孟获是个有奶便是娘的货色。”
“我已经告诉他,士燮修路是为了把蛮人都抓去交州当苦力。那蛮子虽然贪,但也怕死。只要咱们起事,他就算不帮咱们,至少也会两不相帮。”
“干了!”
雍闓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今晚就动手,先烧了交州的驛站,杀了那些所谓的“教书先生”,祭旗!”
夜色如墨,南中的雨林里,闷热潮湿。
味县城外的交州驛站,此刻依旧灯火通明。
这里不仅是商队的落脚点,更是学宫教习给蛮族孩童上夜课的地方。
“人之初,性本善————”
琅琅书声穿透了夜幕。
突然,一阵尖锐的哨声撕裂了寧静。
紧接著,无数火把在四周的山林中亮起,如同鬼火般向著驛站逼近。
喊杀声震天动地,雍闓纠集的数千私兵和夷兵,挥舞著刀枪,如同潮水般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