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糖衣炮弹(第3页)
长江江面上,出现了一道奇景。
一艘掛著江东旗號的商船,正战战兢兢地行驶在江心。
突然,一阵铃声传来。
商船老板嚇得脸都白了,正要下跪求饶,却见那艘传说中的黑船只是靠近看了看。
隨后,船头一个赤膊大汉扔过来一面三角小旗,上面绣著一直金色的麒麟。
“掌柜的,这片水域不太平,掛上这个,保你平安。”
“记住,下次去交趾进货,给咱们兄弟带两坛“镇南春”就行!”
说完,黑船绝尘而去。
商船老板捧著那面小旗,如同捧著免死金牌,激动得热泪盈眶。
而这面旗子,很快就成了长江上最硬的通货。
甚至连蔡瑁和周瑜的运粮船,私底下都开始偷偷通过中间人,高价求购这面“麒麟旗”。
因为他们发现,掛著这旗子,不仅甘寧不抢,连其他小毛贼都不敢靠边。
交州士燮,虽未出一兵一卒占据江岸,却已然成了这长江之上,真正的无冕之王。
而此时,远在许都的曹操,看著案头那一堆关於“交州棉布”和“麒麟旗”的情报,只觉得刚好的头风病,似乎又要犯了。
建安八年的夏日,比往年都要闷热些。
北方袁尚、袁谭还在黎阳城下和曹操死磕,满身泥泞血污。
江东孙策正在为攻打江夏做最后的战前动员,汗流浹背。
而在交趾镇南將军府的后院,却是一片清凉世界。
“碰!”
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午后的寧静。
葡萄架下,一张特製的四方紫檀木桌旁,士燮身穿一件极薄的素纱单衣,脚上趿拉著木屐,正十分没形象地翘著二郎腿。
“夫人,这牌不能乱打。我都听牌了,你这三条”打出来,不是正好撞我枪口上吗?”
士燮笑眯眯地推倒面前的骨牌。
这不是麻將是什么?
只不过这副牌是用上好的象牙磨製的,背面雕著精致的麒麟纹。
花色也被士燮改了改。
万字还是万字,饼子改成了“铜钱”,条子改成了“令箭”。
坐在对面的钱夫人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手里攥著几颗像牙筹码,有些不捨得给。
“夫君今日手气太旺,这都是第三把了。莫不是工巧坊新做的这牌里,有什么机关?”
“哎!夫人这就冤枉我了。”
士燮抓了一把筹码,美滋滋地揣进袖子里。
“这是天命所归。外面的仗打贏了,家里的牌自然也得贏。”
旁边侍候的丫鬟忍俊不禁,连忙给两人的琉璃盏里添上镇得冰凉的酸梅汤。
这日子,过得那是相当的————墮落。
但这份墮落,是建立在交州如今雄厚的家底之上的。
工巧坊改进了硝石製冰法,让这座热带城市在盛夏也能享受到冰块的快乐。
而海贸的繁荣,让各种香料、珍玩堆满了府库。
“爹爹,我也要喝那个红色的水!”
小儿子士干迈著短腿跑过来,眼巴巴地看著士燮手里的琉璃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