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凌操(第2页)
终於在一处极为偏僻、靠近深山的溪谷旁,找到了线索。
一间依靠山壁搭建、极其简陋的茅屋。
阿石不敢惊动,只在远处仔细观察了两日。
確认那进出屋舍、狩猎捕鱼的精悍青年,正是那日林中神箭手,方才回报士燮。
士燮闻言,並未立刻摆出太守仪仗前去。
他换上一身更显朴素的深色葛布衣衫,只带了阿石和两名提著些药膏、米粮和肉脯的亲隨,徒步前往。
穿过崎嶇难行的山林,来到那处溪谷。
茅屋低矮,以竹木为骨,茅草为顶。
四下用篱笆简单围了个小院,院中晾著兽皮,墙角堆著乾柴,虽简陋,却收拾得乾净利落。
那青年正在院中处理一只刚猎到的野兔,听到脚步声,猛地抬头,眼神瞬间锐利,手下意识地摸向了靠在身旁的短弓。
当他看到来人是士燮及其隨从,尤其是看到阿石手中提著的明显是赠礼的物品时。
紧绷的肌肉稍稍放鬆,但眼神中的警惕丝毫未减,只是沉默地看著他们走近。
“壮士,別来无恙。”
士燮在篱笆外停下脚步,拱手施礼,语气平和,“日前林中,多谢壮士出手相救。燮今日特来拜谢,备了些许薄礼,不成敬意。”
青年放下手中的兔子和短刀,站起身。
他比士燮略高半头,身形挺拔如松,虽穿著破旧,却自有一股彪悍之气。
他看了看士燮带来的东西,尤其是那罐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膏,目光微微一动,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带著明显的江东口音。
“举手之劳,不必掛齿。东西,请拿回。”
士燮並不意外他的拒绝,反而微微一笑。
“壮士何必拒人千里?我观壮士身手,绝非寻常猎户。日前见你似有旧伤在身,这药膏乃交州军中所用,效果尚可。这些米粮,也不过是聊表心意。莫非壮士连这点面子也不肯给?”
青年沉默了一下。
目光在士燮诚恳的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那罐药膏,最终侧身让开。
“进来坐吧。”
茅屋內陈设极其简单,一床、一桌、一凳,墙上掛著弓、箭囊和一柄用布包裹的长条状兵器,看形状似是短戟。
角落泥炉上煨著陶罐,散发出淡淡的草药味。
士燮並未在意简陋,自顾自在唯一的凳子上坐下,示意阿石將礼物放在桌上。
“在下士燮,现为交趾太守。还未请教壮士高姓大名?”士燮开门见山。
青年靠在门边,抱著臂,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凌操。”
士燮心中一动。
凌操?
这名字他有些模糊印象。
似是江东孙氏麾下一员勇將,但细节却记不清了。
看来歷史在此处,又生出了些许枝节。
“凌壮士並非交州人士吧?听口音,似是江东?”
凌操眼神一暗,点了点头,惜字如金:“原是……孙破虏麾下一军侯。”
接下来,在士燮耐心的引导下,凌操断断续续,道出了自己的经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