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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温青陵追来(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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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我等私怨,何劳恩人挂心。”酌荼见妘姻语意之中隐有插手之意,心下虽暖,却更添惶恐,急忙推辞。她们能得援手,已是天幸,岂敢再累恩人为她们招惹仇家?凤卿泠原本还缩在凤卿珏身后,闻听酌荼此言,那股自小被护着、不知愁的天真劲儿又冒了上来,小脸一扬,声音脆亮:“姐姐你莫怕!我阿姐厉害得很,那个什么猪……珠的,肯定打不过我阿姐!你只管……”话未说完,便被身旁的凤卿珏一把捂住嘴。“莫要添乱!”凤卿珏低声呵斥,眉宇间亦是慎重,“阿姐自有分寸,你这小脑袋瓜懂什么?好生听着便是,莫要多言。”姬如歌亦上前,将凤卿泠轻轻拉至身侧,温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规劝:“泠儿,你哥哥说得是。此事牵扯恩怨,非是儿戏,你年纪尚幼,不必搅入其中。女儿家的事,自有你阿姐决断。”凤卿泠被两人接连告诫,满腔“义愤”憋了回去,蔫蔫地拉下凤卿珏的手,小声道:“泠儿知道了,再不乱说话了。”妘姻对这番插曲不置可否,目光在众人脸上一掠而过,转而抛出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语调略带几分似真似假的迷惑:“说来,尔等与那世华公子既有渊源,何不向他求救?”此言一出,空气骤然静了一瞬。酌荼、奚君也等人神色各异,或垂首,或移开视线,竟一时皆默然。方才的愤慨与悲戚,仿佛被这个名字无声地压了下去。还是那被称作迌姐的白衣女子——瑹迌,沉默片刻后,眉头微蹙,缓缓开口,声音仍带着伤后的虚弱,却字字清晰:“恩人……与世华公子相识?”妘姻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辨不清意味的弧度,语声平静无波:“逆行佣兵团与世华公子之事,在凤灵大陆并非秘辛,稍作打听,便能知晓一二。”这回答,等于什么都没回答。瑹迌心下了然,恩人无意深谈此事,但她心底那丝微妙的直觉却挥之不去——眼前这位气度非凡、实力深不可测的女子,与那位惊才绝艳却又神秘莫测的世华公子,当真毫无关联么?一直安静待在凤卿泠怀里的澜娇,耳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听着自家主人这四两拨千斤的“狡辩”,心底无声冷笑:骗子。妘姻显然不欲在此话题上继续纠缠,目光投向结界之外。那层看似柔和的紫色光幕外,赤色的蚁潮依旧汹涌,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不知疲倦地啃噬、冲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与“嗑嗑”声,仿佛永无止境。她眸光微凝,右手缓缓抬起,纤长食指在空中虚虚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圈。一点幽紫色的火星凭空乍现,如暗夜中悄然绽放的妖异之花。火星不过豆粒大小,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与毁灭气息。下一刻,这火星如被无形之力弹出,倏然穿透结界,落入那无边无际的红色海洋之中。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炫目的光华。那点火星落入蚁群,仿佛滚烫的烙铁落入冰雪,无声无息,却以骇人的速度蔓延开来。紫焰过处,无数疯狂涌动的红灵蚁连挣扎都来不及,便瞬间化为极细微的灰烬,簌簌落下。呼吸之间,结界前方一大片区域,那令人头皮发麻的赤色“地毯”便被彻底抹去,露出下方焦黑死寂的地面,唯余空气中弥漫开的一丝混合了焦糊与冰寒的奇异气味。太快,太干净。仿佛刚才那吞噬一切的死亡潮汐,只是一场幻觉。结界之内,一片寂静。众人神情各异。凤卿泠瞪大了眼,嘴巴微张,方才那点因为被训斥的小小委屈早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纯粹的、近乎盲目的崇拜。凤卿珏、姬如歌等人虽不似他这般外露,眼中亦是难掩震撼。妘尔、妘苓、妘杉等下属则神色愈发恭谨,对主上的敬畏早已深入骨髓。凤久平悄悄看了一眼身侧的父亲,又望向前方那道身影,心中念头百转千回:皇姐的修为,当真深不可测。跟随她,果然是此生最明智的决定。而被救下的酌荼、奚君也一行人,心底却是另一番惊涛骇浪。她们修为不弱,更能清晰感受到方才那一小撮紫焰中蕴含的、令她们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可怕力量。那绝非寻常灵火,其中更似蕴含着某种……无法言语之力?能如此轻描淡写,举手投足间抹杀数以万计、令人闻风丧胆的红灵蚁潮,这位恩人的修为,究竟到了何种地步?她究竟是谁?种种疑问与震撼交织,最终化作一抹沉甸甸的凝重。这份救命之恩,恐怕比她们想象的,还要沉重得多。妘姻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收回手,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淡地吩咐:“此地不宜久留。尔等且稍作整顿,稍后去前方寻一处合适之地扎营歇息。”说完,不待众人回应,她神念微动。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一道柔和却璀璨的流光自她身侧亮起,迅速凝实——正是那匹神骏非凡、通体雪白、额生螺旋独角、背生光翼的独角兽。它无声无息地出现,姿态优雅,周身流转着圣洁而强大的气息。月綄尚在怔愣之中,未及反应,便觉腰间一紧,整个人已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带起,下一刻,已稳稳落在独角兽宽阔柔软的背上,落入一个带着清冷幽香的怀抱。“走。”妘姻清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简洁无比。独角兽发出一声清越的嘶鸣,四蹄微踏,光翼舒展,下一瞬,已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眨眼间便消失在茫茫雾气与林梢之上,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直到那流光彻底不见,结界内众人仿佛才回过神来。酌荼、奚君也等人望着独角兽消失的方向,脸上最初的震惊渐渐化为恍然,继而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神色。“那是……潇王的坐骑,白翼独角兽?”奚君也声音干哑,带着难以置信的确认。她虽未亲眼见过那位传说中的凤域潇王,但这匹独一无二、特征鲜明的圣阶灵兽,在凤灵大陆稍有地位和见识的势力中,绝非秘密。“错不了……”瑹迌靠在酌荼身上,望着天际,声音虚弱却笃定,“白翼独角兽,世间罕有,能口吐人言,性极高傲,非其认可之主,绝不允人近身,更遑论骑乘。而能令其如此温顺,瞬息千里的……”答案呼之欲出。救她们于绝境,赐予堪比世华公子所炼灵丹,弹指间湮灭蚁潮,拥有白翼独角兽……除了那位神秘而强大的凤域潇王,还能是谁?震惊过后,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与沉重,悄然弥漫在酌荼几人心头。她们竟有幸……或者说,竟是在如此狼狈濒死之际,遇到了这位传说中的人物。救命之恩,已是天大的恩情。如今得知恩人身份,这份恩情,更显得重如泰山。凤域潇王的人情,岂是轻易能还的?逆行佣兵团……拿什么去还?“潇王……”贺旭年纪最小,却也听过这如雷贯耳的名号,他怔怔地,连哭泣都忘了,只喃喃重复。淡瑜也呆呆地望着天空,又看向周围神色各异的姐姐们,似乎也模糊地意识到,她们似乎……撞上了了不得的大人物,也欠下了了不得的债。与此同时,距离白雾之林边缘数百里外的高空之上。一道青色剑光正破开云气,疾速飞行。剑上之人,正是自宁川城匆匆离去的温青陵。她已弃了马车,御剑而行,方向明确,正是朝着妘姻一行人前行的方位。先前与那行华丽车队擦肩而过时,心中那股莫名的悸动与疑虑始终萦绕不去。那马车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隐隐呼唤,或者说,在吸引着她。那感觉玄之又玄,却真实存在。或许,那里便有她寻觅多年的答案。然而,她并未飞行太久,一道熟悉的、带着几分急切与无奈的女声,便直接在她灵识之中响起:【阿姐,可寻到哥哥的线索了么?】是采棱。温青陵眉头微蹙,从追寻线索的心绪中抽离些许,以神识回应:【尚无确切消息。出了何事?】采棱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对。果然,采棱的声音立刻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烦恼与躁意:【唉,还不是凛凛的母亲,方才亲自到府里来了,言语之间,尽是催亲之意。】温青陵闻言,御剑的身形在空中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古怪。许徵凛,采棱自十六岁起便定下亲事的未婚夫,如今已二十有九。在这个男子六十岁前皆有生育可能的世道,二十九岁虽不算老,但也绝不算早。这门亲事,当年亦是门当户对,两情相悦。采棱对许徵凛,也并非无情。只是……她心中始终有个执念,那便是要等到被卖、音讯全无的大哥归来,亲眼见证她成亲,方才觉得圆满。这一等,便是十余年。许徵凛痴心不悔,非她不嫁,婚事也就这么一年年拖了下来。如今,眼看着年近三十,膝下犹虚,许家母父终于按捺不住,亲自上门催促了。这也在情理之中。温青陵定了定神,一边维持着御剑速度,一边在识海中回道:【我这边……倒是得了一点点线索,只是尚未确定真伪,仍需验证。你且……再想法子拖延些时日?】【拖延?!】采棱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惊愕,随即便是难以抑制的激动,【阿姐!你方才说……有线索了?!当真?!快说与我听!可需我前来相助?!】温青陵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激动惊得险些灵力一岔,从飞剑上跌落下去,连忙稳住心神,没好气地以意念斥道:【你且安分些!人家母父刚上门催亲,你这位正主儿若是在这节骨眼上跑了,你让许公子的脸面往哪儿搁?让他母父如何作想?】采棱那边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不满的嘟囔:【阿姐,在你心里,我就是那般不负责任之人么?我若要走,定然是要带着凛凛一块儿跑的,岂会将他独自抛下,去面对那些尴尬场面?我对凛凛,可是真心实意的!】这倒是实话。温青陵知晓妹妹秉性,她若对许徵凛无情,当年便不会应下这门亲事,更不会默许他痴等这许多年。那份执着于寻找大哥的念头,与对许徵凛的情意,在她心中激烈碰撞,才造成了今日这尴尬局面。温青陵心下微叹,语气放缓:【我知你重情义。只是此事关乎许公子清誉与两家颜面,不可鲁莽。你且安心,再等我些时日。待我验证了手中线索,无论结果如何,必第一时间告知于你。届时,是成婚,还是继续寻找,我们再从长计议,可好?】识海那头,采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声闷闷的、却也带着几分妥协的回应:【……好吧。阿姐,你可要快些。凛凛那边……我总得给他,也给许家一个交代。】【知道了。】温青陵应下,切断了神识联系。她抬眼望向远方云雾缭绕、隐隐显出轮廓的绵延山脉,那正是白雾之林所在的方向。心中那份莫名的牵引感愈发清晰。大哥……若你真的在那里,这一次,我定要找到你。:()卿宠娇夫:殿下,爷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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