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招生开启(第1页)
天光晴好,万里无云。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青石广场上。五年一度的千暮万雪招生大典,在万众瞩目中拉开序幕。人潮从四面八方涌来,挤满了广场的每一寸空地,每个人眼中满含期待与忐忑。广场中央,两座古朴石台静静矗立。测骨石灰白如古玉,表面光滑可鉴。测灵石则呈半透明状,内里仿佛有活物流转。六名身着青袍的学院执事肃立两侧,纹丝不动。栖哾楼,宁川城最高的观景之处。五楼东侧雅间,窗扉半开,恰好将下方广场上那两方巨大的测灵石与测骨石尽收眼底。妘姻一袭水青色衣袍,倚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玉萧。月綄身着同款衣衫,正坐于她身后的小几上烹茶。炭火微红,砂铫中泉水将沸未沸,发出细微的“松风”之音。“阿姻,可有看好的?”月綄缓声询问,手中动作不停,提起砂铫,温水烫杯。“倒是有几个。”她声音清冷,即便是有心仪人选,心里也不起波澜。月綄将泡好的第一盏茶递给她,茶汤清亮,氤氲着淡淡灵气。妘姻侧身左手接过茶盏,指尖感受着温热的瓷壁,她浅啜一口,同时将右手递给他,后者会意,羞涩伸手搭上,借力起身,来到她身侧,目光随着她投向窗外。与此同时,三楼西侧另一间雅阁内,却是另一番光景。凤久平独立窗前。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藕荷色衣袍,无多余纹饰,墨发如瀑,仅以一根乌木簪在脑后固定。晨风拂过她颊边碎发,露出清丽却略显苍白的侧脸,以及那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眸。她望着下方,目光却似乎没有焦点,像在等待什么,又像只是静静看着时光流淌。她身后,铺着厚厚锦垫的软榻上,童娇娇正歪靠着,脑袋一点一点,已然是睡着了。凤久平似有所觉,轻轻转身,走到榻边。看着父亲毫不设防的睡颜,她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随即化为柔软的暖意。她俯身,将滑落一半的薄毯小心拉起,仔细盖到父亲肩下,又将一个软枕轻轻垫在他腰侧。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他的好梦。童娇娇在梦中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咂了咂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睡得更沉了。凤久平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旋即恢复平静,重新走回窗边。她父亲向来对修炼之事兴致缺缺,能陪她来此,已是难得。她目光重新投向下方的测灵石,眼底深处,有一簇极微弱的、期待的火苗。“咚——”浑厚的钟声荡开,广场瞬间安静。测试正式开始。为首执事上前一步,声音如洪钟传遍四方:“千暮万雪,五年一开山门!骨龄十二至二十者为限,未满十二者若天赋异禀,可破格入取!测骨为先,测灵为后,二者皆过,方可踏入我院第一步!”人群开始有序移动。第一个上前的,是个看起来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她紧张地将手按在墨色圆石上。测骨石表面泛起涟漪,随即浮现一行光字:“骨龄:十三岁七个月。”“合格,下一项,测灵!”少年再次移步右侧水晶柱前,深吸一口气,将手掌贴上柱身。灵力注入的瞬间,水晶柱底部亮起淡紫色光芒,缓缓上升,直至约莫三分之一高度停下。柱身同时浮现两行字:“灵师灵者中阶。”青袍女子高声道:“骨龄十三,灵者中阶,合格!”而后执笔询问:“姓名。”少年一直忐忑的心情终于落下,勾起一抹笑意:“蒙朝曦。”“去右边等候。”“是。”蒙朝曦欢声雀跃前往灵师等候区。测试继续进行。“骨龄十五岁三个月,灵品三阶炼器师,合格!”“骨龄十七岁两个月,灵师中阶,合格!”“骨龄十九岁一个月,灵者低阶……不合格,请回。”“骨龄十三岁四个月,低品一阶炼丹师,合格。”“骨龄十二岁整,灵师低品,合格。”有人欢天喜地,有人垂头丧气。测骨石与测灵石前,悲喜交替上演。栖哾楼东厢,妘姻看得仔细,偶尔与月綄低语几句。“那个青衣少年,骨龄十四,灵者巅峰,根基扎实,眼神清正,不错。”“蓝衣少男,看似从容,实则灵力虚浮,怕是丹药堆上来的修为,心性不足。”月綄抿唇轻笑:“只不过才第一轮,还有第二轮,这些偷歼耍滑之辈,总会被丢下。”西厢,童娇娇不闻窗外事,还沉浸梦乡。凤久平却看得入神,尤其当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瘦瘦小小的女孩上前测试时,她不由得坐直了身子。女孩手触测骨石,光字浮现:“骨龄:十一岁十个月。”未满十二。台下顿时一阵骚动。青袍女子皱眉:“测灵。”女孩走到测灵石前。她伸出手——那是一双布满细小伤痕和老茧的手,绝不像个十一岁孩子该有的手。她轻轻按上测灵石。,!紫光亮起。那光芒起初微弱,随即骤然爆发,如潮水般向上奔涌,转眼越过三分之一高度,继而过半,最终停留在约莫四分之三的高度!“灵师,灵师低阶!”全场哗然。十一岁,灵师低阶!青袍女子面露欣慰,但很快恢复平静,高声道:“骨龄十一,灵师低阶,天赋异禀,准予额外考核!”而后再次询问:“姓名。”“裘择。”南厢,凤卿泠眼里泛着光:“哥!十一岁的灵师!”凤卿珏点头,眼底也有惊叹,但他想的更多:“这少年衣着朴素,不像世家出身,能有此修为,要么是奇遇,要么……”他顿了顿,“是拼了命练出来的。”姬如歌轻叹:“如此心性,若得良师,前途不可限量。”而测试仍然有序的进行着。广场边缘,一个身影正缓慢而坚定地穿过人群。那是个十岁左右的模样女童,赤足,衣衫褴褛,长发凌乱披散,几乎遮住大半张脸。但奇异的是,她所过之处,人群不自觉让开一条通道——并非出于善意,而是某种无形的排斥感,仿佛她周身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她走到高台前,仰头望着测灵石,一动不动。执事皱眉:“小丫头,若要测试,先排队。”女童仿佛没听见,仍仰着头。阳光照在她脸上,隐约可见右颊一道浅淡疤痕,自眼角蜿蜒至下颌,如一道褪色的泪痕。:()卿宠娇夫:殿下,爷有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