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阳与阴两隔(第1页)
听着小谢望略带嘲讽意味的话,温凝剜他一眼,懒得理他。要不是知道谢望做过的那些变态事,她怕是要被这小子误以为二十几岁的谢望真的不喜欢她了。小谢望见没有激怒她,歪了歪头,喃喃,“这次来的,好像跟其他的不一样。”温凝听到后问他,哪里不一样?“你不吓我,也不哭。”温凝耐心重复,我说了,我是为你而来。“我要死了,所以你来拯救我是吗?”说罢,小谢望一撇嘴,“你不觉得自己编的故事太老套吗?”温凝气得再次瞪他一眼,比划着,你才三岁,怎么一点也不可爱?她说什么,他就是不信。小谢望冷笑一声,“谁告诉你我才三岁的?”温凝一怔,你这么小一只,不是三岁?可另一种诡异的感觉自心中升起。是啊,三岁的小朋友,再怎么苛求他,他的各种动作和大运动也不会像小谢望那么稳当……想到这儿,她再次打量他,可看个子和身形,怎么看都是三岁才对啊?小谢望看着她疑惑的表情,大发慈悲解释道:“我六岁,已经开智,你编的这些故事我都会记住。”“等到二十年后,要是我找不到你,我就找人把你的家乡、你的亲人,毁得面目全非。”即便他看着与实际年纪不符,可怎么说也才六岁,说话神态却让人看着害怕。但温凝却是不怕,她只是越来越心疼他,孩子生下来都是一张白纸,后来长成什么样,全靠那个执笔的人。而余朵,就是小谢望这张纸上的执笔人,是余朵让他成了这样。他的世界,只有猜忌、戒备、恐惧和不安。明明小小年纪,明明应该是谢家名正言顺的长子,明明该是爸爸妈妈最疼爱的那一个……他不过是能看到一些常人能看到的东西,这也不是他能决定的,就被亲生母亲厌弃,甚至对方还要剜掉他的眼睛。于是,他只能将那个真实的小孩儿藏起来,将自己伪装成一副坚强倔强满身刺地样子,才不会被伤害一次又一次。温凝渐渐湿了眼眶,一双大眼盈满水光,而后不顾其他,一下蹲在他面前抱住他。却忘了她只是虚影,她抱不到他,只能虚虚做出拥抱的姿势,眼泪簌簌滑落。小谢望却僵了身子,和妈妈温暖的怀抱不同,她的轻飘飘还冷飕飕的,要不是他还睁着眼睛,压根不会知道她在抱他。可为什么,她的拥抱比妈妈温暖的拥抱,还让他心头渐热……他还能看到,她虚伏在自己的肩膀,脊背还一颤一颤的。她在哭。为什么哭?是因为他威胁她,所以她害怕地哭了吗?他抬起手,想学着电视里的人那样拍拍她的后背,可看着自己手掌穿过她的身体,抚上了自己的胸膛,他又放下手。别扭又执拗道:“别哭了,刚才的话我说着玩的,我是小孩子,童言无忌你不知道吗?”即便二十年后他真的找不到她,冲她现在给予他的这一点温暖,他也不会毁她家乡和亲人。能教养出这么温暖真挚又美好的她,她的家乡应该也是个好地方。也许,她说的都是真的,未来,他们真的会在一起……温凝听到他说的话,哭笑不得,松开他,面对他摇了摇头表示,我不是因为你的话哭,我只是因为……小谢望眨了下眼,“因为什么?”温凝想说心疼他,可看着小小的他,还是换了副说辞:算了,以后你会知道的。小谢望侧头望了眼刚才她脑袋趴过的肩膀,那里衣服都没有褶皱,没留下她的一点痕迹。他双眼不可察地暗了瞬,随后抬起头,“我得回去看看她。”温凝估摸着还没到时间,比划道:我跟你一起去。小谢望没什么反应,转头就往回走。温凝知道,那毕竟是他亲生母亲,尽管余朵没做到一个母亲的责任,他却还是放不下。两人慢吞吞回到原地时,却见到了震撼的一幕。温凝活了两辈子,都没见过这样骇人的场面。比她那时亲眼见到冰棺里,自己的尸体还让人惊骇!只见原地那棵最大的樱桃树枝头,挂满了熟透的樱桃。因树干本就粗大,故而树冠像一片绿云遮天蔽日,而绿云之下的樱桃果子像一片红雨,淅淅沥沥挂满枝头。红雨之下,一根麻绳贯通。而麻绳下,悬吊着面色青白的余朵。余朵今天穿着一身白裙,她皮肤本就白皙,现在更白,是那种死白。一眼望去,温凝一下竟分不清白裙和她肌肤的界限。红与白,生机与死寂。谢望与余朵,阳与阴两隔。——谢望捂着抽疼的脑袋一下醒来。他又梦到妈妈死去的场景了。自遇到凝凝以来,他已经很少梦到了,这次怎么又梦到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怀中突然扑进一具温香软玉。,!他眸瞳聚焦在对方身上后,眸底霎时如一片寒潭化春水,他弯起唇角,收紧双臂,“凝凝。”等他手掌放上她后背时才发现,怀里的身子正细细抖着,他开口,“做噩梦了吗?”温凝摇头,做噩梦的,应该是他。她一个旁观者,都被回忆里那最后一幕惊得说不出话,脑子里不断浮现那骇人的场景,她不敢想,作为当事人的谢望,受到的是多大的冲击。他遭遇了那么可怕的事,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也不知道怎么宣泄自己的情绪。现在的她,说不出安慰他的话,只能抱着他微凉的身体,尽可能给予他一点温暖。本是想解开他的心结,可看了他的回忆后,她发觉她想得太简单了。那样刻骨铭心的经历,亲生父亲的漠视,亲生母亲的厌弃,外表和善师父的虐待,换作是她,早崩溃了。他的心结,怎么解得开……谢望抱着她,环视一圈便知道他们在哪儿。这间工厂里的实验室,他来过很多次,对这里的布置早就熟记于心。他垂眸看着怀里人的发顶,兀自闷笑了声。原来他不是做梦,而是成了她的实验对象。只是再次经历一遭当初的事,他已能做到心如止水。但这次,伤心难过的是她。可这时,两人温馨气氛被一位不速之客打扰。“小望,你真的偷偷回了京市。”实验室门口,站着面色灰败的谢管家和皱眉看着两人的谢淮川。:()我死后第三年,病娇反派还在招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