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贺启明(第1页)
师父如今身在岭中,许云岫又在西朝,周慎即便要证明或者出手,大多都有不便之处,谢明夷一时有些看不懂他的意图了,光凭一些猜测,他又如何拿来要挟自己?“谢明夷所为,皆是为了梁国朝廷。”谢明夷正义凛然地偏转身来,“即便有过私心,公理正义之外,未曾做过有毁世道的事情,殿下如此问我,谢明夷还真是不知要如何作答。”周慎好似失望地叹了口气,“那这事没得谈,就跟谢将军说说眼前的事情。”“今日本宫出城遇到刺杀,这事谢将军应该是知道的。”周慎几乎没有间隙地快速说:“你别急着否认,事情真相我心里早有答案,只是聊得不投机,那你就当本宫自说自话,你也听一听,事情可有道理。”“今日刺杀的那个人,谢明夷……”周慎挑眼道:“你是认识的吧?本宫不知道他是你的人还是许云岫的人,但是如今你赶着时间送他出城,我追不到他,无妨,就让他走,本宫送你一个面子。”“但我既然早就知道了,今日找你,必然是带着筹码来的,你不妨想想你会不会好心做了什么坏事?”谢明夷眉头一蹙,他飞快地想过,此前他离开去西朝的时候,宋河就已经和周慎身边的人交过手了,而此次浔城再次遇上,周慎应当就猜出了他是谢明夷或者许云岫的人,宋河受着伤拿走了牌位,周慎笃定他会来找谢明夷,所以谢明夷第一次从城外回来时毫无动静,难道从那个时候,周慎就在等着他的反应吗?谢明夷自己送宋河出城,然后他……让卢之恒去找了宋河的家眷。难道……谢明夷眉眼一厉,紧接着耳边传过一声马鸣,随即有人在城楼底下大喊了一声:“将军……”是卢之恒的声音,谢明夷额角一跳,卢之恒穿过守门的小将直接将马骑到了城门下,他上仰着头朝谢明夷望去,月光与火光下,竟照出了他脸上的不安。“谢将军。”这时周慎的声音在城楼上吹过的风里传进了谢明夷的耳朵,“有人在我面前抢了东西,本宫必不可能放过他,看那人的身手,从前应当是走惯了夜路,可他竟然在城中还有妻儿,若非谢将军画蛇添足地派人特意去保护,这事本宫还发现不了,卢之恒?”周慎俯视着看了楼下一眼,“卢之恒此人还是太年轻了,谢将军怎能何事都倚靠他?”原来自谢明夷回城,周慎一早就在关注他的行踪了,他是故意放自己出城,然后随着卢之恒的动作去抓了宋河的家眷。“放了他们。”呼呼的风从城楼吹过,初夏的风里竟然还能染上寒意,谢明夷冷冽的眼神指向周慎,“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周慎的眼尾带了笑,“既然如此,方才本宫的提议,谢将军可要再考虑一遍?”卑鄙……谢明夷的手在衣袖下已经捏紧,若非还有顾忌,他真想此刻一刀了结了周慎,但了了私仇,他往后还要如何在朝中立足,如何再为谢家正名,又如何再收归西朝呢?他如今还动不了这个太子殿下,可他对宋河的承诺浮上心头:“你因我而置身险境,我决计不会让你的妻儿有什么大碍。”可现在,他的妻儿因为自己派人保护而置身险境,一头挑着千钧承诺,另一头是家仇大义,他和周慎隔着深仇大恨,谢明夷哪怕是自己身死,也不可能会答应去给周慎做事。“放了他们。”谢明夷重复地说了一遍,他眼底好似有些发红,像是压抑着心里的怒火,前世与家仇一齐涌上心头,当前的困境亦让他对周慎恨之入骨。谢明夷极轻地喊了一声:“堂兄。”这话是重如千钧,周慎的脸色立马就变了,他略微带笑的眼底立马变得深沉,他几乎不可置信地注视了谢明夷许久,“你……”“殿下不是想要我摊牌吗?”谢明夷对着他的目光冷冷道:“我与堂兄坦诚相待,你心中可还喜悦?”穿堂而过的风在城楼上忽而像是发出了“呜咽”的声音,盘旋着在城楼的砖瓦上呼啸而过。……西朝,潇湘楼内。许云岫是送走了谢明夷,特意来这里办事的,她打听了,这日西朝的三皇子端王殿下贺启明正在这楼里喝酒。贺启明连着给她送了好些男人,拉拢之意如此明显,许云岫敢和许家姐妹撕破脸皮,有一部分原因也是看准了贺启明会来捞她。贺启明的手下仿佛是认识许云岫,她走到门前并未有人拦她,反倒是将雅间的门替她打开,对她做了请的动作,只是宋青跟在后面一道进去的时候被拦住了。许云岫示意宋青留在门外,然后一个人进了雅间。入眼薄纱朦胧,里头好似是挂了许多绸缎,从房梁上垂了下来,若隐若现地透出里面的人影,婀娜的身姿靠在桌前,弯着身段去给坐在软椅上的人倒酒,空中弥漫着胭脂的浓香,又有婉转的笑声回荡在房间里。这里头是个温柔乡。许云岫掀开绫罗绸缎,一步一步走到了房间里面。“是……”一个男子的声音仿佛染着醉生梦死的笑意,“是许四姑娘。”坐在软椅中的贺启明挑起眼,他那拿在手里挑起怀中女子下巴的玉笛横过来指了下走进来的许云岫,“本王可是恭候多时了。”许云岫合时宜地露笑垂下了首,“拜见端王殿下。”“诶……不必多礼。”贺启明示意早已在候的男子过去侍候,“我对四姑娘,可是钦慕之至,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你这容貌……怪不得这些日子将本王送去的人都原原本本地送了回来。”许云岫笑了笑,她用手中的折扇拦住了靠过来的那个男子,“殿下既是等我,何必如此费心思投我所好,云岫既然来此,必然是做了打算,能得殿下坦诚,才好谈及之后的事。”:()雀出樊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