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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裴老爷子去世(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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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最后几天,京城的秋意已浓。树叶开始泛黄,风里带著凉意。医院重症监护室外,裴家的子孙们聚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写著沉重。

裴老爷子终究没能挺过这个秋天。

凌晨三点,监护仪上的曲线变成了一条直线。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轻轻摇了摇头。

“老爷子走了。”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裴雪第一个哭出声来,扑到母亲怀里。

消息很快传开。方青云在睡梦中被电话叫醒,得知噩耗后,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他对电话那头的裴雪说,“治丧的事情,我来安排。”

当天上午,治丧委员会成立。方青云担任主任,几位与裴老爷子有交情的老同志担任副主任。

追悼会定在三天后,在八宝山革命公墓礼堂。

这三天,裴家忙成一团。裴一泓和方明远都请了假,从外地赶回京城。裴家的亲戚从全国各地赶来,一时间,裴家大院里人来人往,哭声不断。

方青云也很忙。他不仅要处理日常工作,还要过问治丧的细节。

追悼会那天,天色阴沉。八宝山革命公墓礼堂外,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来送別裴老爷子的人很多——有他生前的战友,有他工作过的单位代表,有他的学生,还有裴家的亲朋好友。

方青云很早就到了。他穿著深色西装,繫著黑色领带,表情肃穆。站在礼堂门口,他一一和前来弔唁的人握手,感谢他们来送老爷子最后一程。

裴一泓和方明远站在他身后,也都是深色西装,表情沉重。裴雪穿著黑色旗袍,眼睛红肿,被方明远搀扶著。

九点整,追悼会开始。哀乐低回,礼堂里站满了人。正中央掛著裴老爷子的遗像,照片上的老人穿著军装,笑容慈祥。遗像下方摆著花圈,最中央的花圈是方青云和裴家子孙送的。

治丧委员会的一位老同志致悼词。他回顾了裴老爷子的一生——十六岁参加革命,经歷过抗日战爭、解放战爭,建国后在地方工作,为经济发展、民生改善做出了贡献。退休后仍然关心国家大事,教育子孙要爱国爱党……

每句话,都是对这位老革命一生的总结,也是对裴家子孙的勉励。

悼词结束后,人们依次向裴老爷子的遗体告別。方青云走在最前面,他走到遗体前,深深三鞠躬,然后在遗体前站了很久,才缓缓离开。

裴家子孙跟在后面。裴雪哭得几乎站不稳,被方明远和裴一泓搀扶著。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告別仪式进行到一半时,礼堂门口又来了几个人。

钟振国和钟小艾,陪著钟老爷子来了。

钟老爷子今年八十五,比裴老爷子小几岁,但身体也不好,走路需要人搀扶。看到裴老爷子的遗像,老人家的眼眶也红了。

“老裴啊……”他喃喃道,“你也走了……”

钟振国和钟小艾扶著父亲,走到方青云面前。

“方委员长。”钟振国恭敬地打招呼。

“钟老来了,”方青云握住钟老爷子的手,“您也要保重身体。”

钟老爷子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老裴这一走,我们那一批,又少了一个……”

方青云没说话,只是握紧老人的手。生老病死,是谁也逃不过的规律。

钟小艾站在父亲身后,目光扫过礼堂。她看到了裴家子孙——裴一泓、裴雪、方明远……看到了那些来送別的人——有省部级领导,有军队將领,有各界名流……

她的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裴老爷子在的时候,裴家和钟家算是差不多的家族。都是革命家庭,都有一定的影响力。但现在裴老爷子去了,按说裴家应该弱一层。

但钟小艾知道,事实並非如此。

因为裴家有裴一泓。今年才五十岁,已经是省长两年了,是这一代中最有前途的之一。而且,裴家还有方青云这样的姻亲。

想到方青云,钟小艾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那个站在礼堂前方、正在和一位老將军说话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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