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惯性是个不讲道理的东西(第1页)
变故就在这一瞬间发生。她显然高估了自己裹成了粽子的脚踝所能承受的能力,也低估了人体工学椅滑轮的丝滑程度。就在她起身的那一刻,左脚刚一受力,剧烈的刺痛感瞬间从脚踝传遍全身,整条腿一软,完全使不上劲。与此同时,身下的椅子因为反作用力向后滑去,她彻底失去了平衡。“小心!”沈砚舟脸色一变,原本还在逗弄的心思顿时烟消云散。他几乎是本能地伸出双手去接她,想要稳住她前倾的身体。但惯性是个不讲道理的东西。江羽纱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双手在空中胡乱抓着,正好抓住了沈砚舟卫衣的领口。沈砚舟被这股冲力带得向后仰去,后腰撞在身后的书桌边缘,发出一声闷哼。但他根本顾不上疼,因为怀里撞进来的身体既柔软又沉重。两人纠缠着,直接失去了重心。沈砚舟下意识地护住她的后脑勺,两人一起倒向了旁边那张宽大的单人布艺沙发。“砰——”一声闷响。世界安静了。空调的出风声似乎在这一刻也被按下了静音键,空气里的灰尘都静止在了光束里。江羽纱整个人趴在沈砚舟身上,双手死死按在他的胸口,碍事的黑框眼镜因为撞击歪到了一边,甚至挂在耳朵上摇摇欲坠。而最要命的是——她的嘴唇,贴在一片温热、柔软的地方。那是沈砚舟的唇。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碰触,是实打实、严丝合缝的贴合。江羽纱的大脑瞬间宕机,一片空白。漂亮的杏眼瞪得滚圆,近距离地看着自己身下放大的俊脸。沈砚舟的瞳孔在剧烈收缩,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笑意的眼睛,此刻填满了错愕、震惊,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挺直,江羽纱甚至能感受到他鼻息间喷洒出的热气,烫得惊人。这一秒被无限拉长。沈砚舟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的一声炸开了。唇上的触感软得不可思议,带着一股淡淡的薄荷糖的甜味。怀里的身体虽然纤细,却并不是骨感的瘦弱,而是带着少女特有的柔软。她的头发散开了,几缕发丝垂落下来,扫在他的脸颊和颈侧,痒痒的,一直痒到了心尖上。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扣在她腰上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卫衣传导进去,仿佛要将两人熔化在一起。这是……什么情况?他在南大横行霸道这么久,什么样的女生没见过?那些为了接近他故意假摔的、投怀送抱的不知凡几,他向来都是冷眼旁观甚至嫌弃地躲开。可现在,被这个看起来土里土气的“李小花”扑倒,甚至……强吻了?他不讨厌,甚至,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肋骨的声音,大得像是在擂鼓。江羽纱此时终于反应过来了。她猛地撑起上半身,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迅速后撤,却忘了自己还在受伤的脚。“嘶——”刚想逃离,脚踝的剧痛让她再次失去平衡,又一次重重地跌了回去。这一次,她的额头磕在了沈砚舟的下巴上。“唔!”两人同时痛呼出声。沈砚舟捂着下巴,眼泪差点飙出来。“李小花!!!你是想杀人灭口吗?!”江羽纱捂着额头,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一半是疼的,一半是羞的。她手忙脚乱地想要爬起来,却因为姿势太过暧昧——她几乎是骑跨在沈砚舟的大腿上,每一次的挣扎都像是在点火。“别动!”沈砚舟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变得有些暗哑,甚至带上了一丝危险的警告,“再动把你扔出去。”江羽纱僵住了。她当然听懂了他语气里的含义。虽然没吃过猪肉,但好歹也是在娱乐圈混的,这种生理常识她还是有的。她尴尬地维持着撑在他上方的姿势,眼镜终于支撑不住,“啪嗒”一声掉在了地毯上,彻底没了遮挡。一张惊艳绝伦的脸,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沈砚舟眼前。因为刚才的缺氧和羞恼,她的脸颊绯红,眼尾也带着一这一抹红晕,杏眼里水光潋滟,嘴唇因为刚才的撞击和亲吻,显得有些红肿湿润。沈砚舟呼吸一滞。如果说第一次见面时的惊鸿一瞥只是让他觉得这姑娘有点意思,那么现在,这种近在咫尺的冲击简直是把核弹扔进了他的脑子里。这也太……太他妈好看了。好看到让他想把自己刚才那句“扔出去”给吞回去,然后把她死死按在怀里,谁也不给看。“你……”沈砚舟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干,“到底是谁?”江羽纱心头猛地一跳。要完。她赶紧低下头,不仅是为了躲避他似乎要吃人的目光,更是为了寻找那副该死的眼镜。“我是李小花。”她嘴硬道,伸手在地毯上乱摸,“把笔还我,我要走了。”沈砚舟被气笑了。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指腹下的触感细腻如瓷,竟让他有些爱不释手。“李小花?”他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李小花会用这种价值五位数的限量版笔?”江羽纱眼神闪烁,“那是……那是地摊货。”“嘴还硬。”沈砚舟看着她那张一开一合的红唇,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放刚才几秒的触感。鬼使神差的,他突然不想拆穿她了。既然她想演,那他就陪她演。看看这只小野猫还能给他多少惊喜。沈砚舟松开手,从旁边的沙发缝里捡起那支掉落的画笔,塞进她卫衣前襟的口袋里。动作看似随意,指尖却有意无意地划过她的锁骨。“拿好你的笔。”他懒洋洋地靠回沙发背上,双手枕在脑后,一副大爷的样子,“还有,刚才那个……就算是你给我的彩排费了。”江羽纱像是触电一样捂住胸口的笔,整个人从他身上弹了起来。这次她学乖了,单脚着地,另一只伤脚悬空,姿势虽然滑稽,但好歹站稳了。“变态!”她骂了一句,捡起地上的眼镜胡乱架上,“谁要给你彩排费!那是意外!工伤!”说完,她抓起书包,一瘸一拐地往门口冲去,速度快得根本不像个伤员。“喂!”沈砚舟在后面喊了一声。江羽纱脚步一顿,警惕地回头,“还要干嘛?”:()回归豪门,哥哥们把我宠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