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偷听计划(第1页)
晨光微露,天际泛起鱼肚白,薄雾如纱,轻笼街巷。整条老城区的石板路静得诡异,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连风都屏住了呼吸。梁云峰贴着墙根,脚底踩的是碎石与干草混杂的土路,每一步都像踩在命运的弦上,稍有不慎便会惊起千层浪。他身形如松,目光如电,耳廓微微一动,便将方圆百米内最细微的响动尽数收入脑海——远处一只麻雀扑棱翅膀,近处铁皮桶被风吹得晃了一下,甚至连地下管道里水流的节奏,都被他默默记下。这不是普通人的警觉,而是历经九千三百二十七次生死任务淬炼出的本能反应。一年来,他破获的案件数量足以堆成一座正义之碑,连昔日横行黑白两道的“赏善使”都被他一句“回头是岸”劝得泪洒当场,自愿归案。可今天,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像是暴风雨前最后一缕宁静,又似猎人布下罗网后故意留出的缝隙。前方五十米外的小巷口,那盏老旧路灯仍在闪,忽明忽暗,宛如信号断续的wi-fi图标——看着有,其实连不上。这不仅是物理故障,更是某种隐喻:有人想切断一切联系,把他彻底孤立。梁云峰嘴角微扬,心中冷笑:“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他不动声色地缩进废弃门洞,动作干脆利落,如狸猫跃枝,不带一丝拖泥带水。不是他胆小,而是直觉告诉他:此地不宜久留,更不能轻举妄动。整条街安静得离谱。这个时辰本该是城市苏醒的时刻——早市吆喝、电动车轰鸣、大爷遛狗、大妈抢菜,可如今,别说人影,连只野猫都没见着。垃圾桶倒了没人扶,晾衣绳上的衣服随风狂舞,哗啦作响,恍若招魂幡在低语。更蹊跷的是,街边几家小店虽卷帘门紧闭,但门缝下压着半截烟头,地上还散落着几只刚喝完的豆浆杯,热气未散。说明店主走得很急,像是听到什么风声,拔腿就跑,连生意都不做了。“典型的‘敌情预警’现场。”梁云峰心里嘀咕,“这不是清场,这是清命。”他眯眼扫视四周,目光如鹰隼掠过荒原,最终锁定前方小巷口那辆破旧三轮车。车上盖着块油布,底下隐约露出半截对讲机天线,在晨光中泛着冷光。有人在蹲点。果然,没过几秒,两个身影从巷子里晃了出来。一个穿黑夹克,戴鸭舌帽,眼神飘忽;另一个矮胖些,西装不合身,领带歪到肩膀上,活像个临时抓来跑龙套的群演。“你说梁云峰真会来?”胖子搓着手,语气发虚,“我听说这家伙三年干掉九千多个案子,连赏善使都被他劝归正道了,咱这点小打小闹,够看吗?”“怕啥?”高个冷笑一声,掏出对讲机按了下,“头儿说了,他已经盯上咱们老窝,不来也得来。只要把他引进工厂,埋伏一开,管他多能打,也得跪。”胖子咽了口唾沫:“可……可万一他带帮手呢?小灵那个系统可不是吃素的,上次直接黑进他们总部,把数据全清了。”“系统?”高个嗤笑,“早被我们屏蔽了。电磁干扰器二十四小时开着,信号进不来,消息传不出去。再说,就算他真有通天本事,进了陷阱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梁云峰听得眉毛一挑。好家伙,不光设了局,还搞起了技术封锁?看来这群人是真下了血本。但他没动怒,反而嘴角微微翘起。这种对手,最不怕的就是自以为聪明。真正危险的是那种闷头狠干、不说废话的亡命徒。而眼前这两个,话这么多,说明心里没底,纯粹靠嘴壮胆。这种人,十个有九个都是炮灰命。他轻轻挪了下身子,避开门框上一根突出的铁丝。刚才那一蹭差点刮出声响,幸好反应快。现在不是暴露的时候,得听下去。巷口两人还在聊。“对了,其他势力那边联系上了没?”胖子问。“昨晚就搞定了。”高个得意一笑,“北城的‘暗鳞帮’、西区的‘血鸦社’,全都答应联手。咱们这次不只是抓梁云峰,还要借他的头,立旗!让所有人知道,黑暗势力还没死,只是换了玩法。”“那……要是他不来呢?”“不来?”高个冷笑,“他老婆小焰可是火脾气,听说我们动了据点,准得冲进来烧房子。梁云峰护短,肯定跟着来。到时候一家三口团聚——地下见。”说完他自己先笑了两声,笑声干巴巴的,听着比哭还难听。梁云峰眼神沉了沉。拿家人威胁?这招太low了。你以为提一句亲人就能让我乱阵脚?那你可真是高估了自己的分量。他经历过太多生死时刻。每一次任务前,都有人放狠话:“你敢动我,我就让你全家不得安宁。”结果呢?这些人现在坟头草都三米高了,而他还好好站在这儿,呼吸着清晨带着露水味的空气。威胁这种东西,听多了也就麻木了。就像天天被推销电话轰炸的人,最后连“您好,打扰了”都能自动过滤。,!可他知道,这些话不能白听。信息就是武器。现在他掌握了三件事:第一,敌人知道他会来;第二,工厂里有埋伏;第三,他们拉了外援,准备搞一场“围猎大戏”。听起来挺吓人,对吧?但在梁云峰眼里,这就是一场大型翻车现场预告。你想设陷阱?行啊。你想请帮手?欢迎。你想玩大的?没问题。但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主角从来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哪怕现在系统没响,小灵没说话,小焰也没跳出来喊“老公我来了”,他也一点都不慌。因为他本身就是最大的变数。是那种能让剧本崩坏、反派心态爆炸的存在。就像游戏里的隐藏boss,表面看起来普普通通,结果一出手就是满级神装加无限蓝条,打得npc集体怀疑人生。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胸口起伏极轻,像风吹过水面,涟漪都不带一个。接下来该怎么办?传消息。必须把情报送出去。不能硬闯,不能蛮干。这不是逞英雄的时候,是拼脑子的阶段。他悄悄摸了摸口袋,里面有个老式震动器,是技术部特制的微型通讯终端,只能发不能收,一次只能传八个字,但胜在隐蔽性强,不会被干扰。八个字够干嘛?够了。比如:“别进工厂,等我信号。”又或者:“全员撤退,计划变更。”再或者简单粗暴点:“我在钓鱼,你们别咬钩。”他脑子里飞快盘算着怎么用最少的字,传递最关键的信息。可就在他准备动手时,巷口那两人突然转身往回走。“走了走了,换岗时间到了。”高个催促,“再磨蹭巡逻队该发现了。”“哎哟累死我了,站一晚上腿都僵了。”胖子一边揉膝盖一边嘟囔,“你说咱们图个啥?不就是替人打工嘛,犯得着玩这么大吗?”“少废话。”高个瞪他一眼,“拿了钱就得办事。再说,头儿说了,只要拿下梁云峰,每人奖励五百万信用点,还能加入核心层。”胖子眼睛一亮:“真的?那我得好好表现。”两人说着,脚步渐远,身影消失在巷子深处。梁云峰没追,也没动。他知道,这条线不能断。这些人背后一定还有联络点,说不定接下来还会开会、部署、调整战术。如果现在轻举妄动,不仅打草惊蛇,还可能错过更重要的情报。所以他决定继续蹲。反正时间有的是。天色一点点亮起来,雾气散了,阳光斜照在墙上,映出一道长长的影子。路边一只麻雀蹦跶过来,啄了两口洒落的面包屑,又扑棱飞走。世界看似恢复了平静。但梁云峰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假象。真正的风暴,藏在那些不起眼的角落里,在每一句闲聊中,在每一个眼神交换间,在那些自以为没人听见的对话里。他靠在墙边,手指轻轻敲着裤缝,像是在打节拍,其实是在默记刚才听到的每一个细节。五百万信用点奖金?核心层资格?电磁屏蔽?全是线索。这些人不是普通的残余分子,而是被重新组织过的精锐部队。有资金、有装备、有计划,甚至还懂心理战——故意放风让他知道有陷阱,逼他做出错误判断。可惜啊,他们不了解梁云峰。他最擅长的,就是把别人的“阳谋”,变成自己的“跳板”。你想让我进工厂?我不进。你想让我慌?我偏冷静。你想让我孤立无援?不好意思,我的后援团随时在线。他低头看了眼手表,指针指向六点十七分。这个时间,小灵应该已经在中枢室了,小焰估计也刚晨练回来,正坐在阳台喝豆浆。她们不知道这边的情况,但他很快就会让她们知道。他轻轻拍了拍口袋里的震动器,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还需要更多证据,更多实锤,更多能让所有人信服的理由。比如——巷子深处又传来脚步声。这次不止两个人。至少四个。梁云峰立刻收敛气息,身体紧贴墙面,连睫毛都不敢眨一下。他知道,好戏才刚开始。几个身影陆续出现在巷口。为首的是个戴眼镜的男人,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边走边念叨:“温度正常,电流稳定,诱捕程序已激活百分之八十。”后面跟着三个手下,一个扛箱子,一个调试设备,另一个拿着对讲机不停汇报。“a区摄像头上线,b区电网测试完成,c区声音模拟系统准备就绪。”“很好。”白大褂满意点头,“等梁云峰一进来,我们就启动‘幻境诱导’,让他看到最害怕的画面——亲人遇难、任务失败、正义崩塌……只要精神崩溃,自然束手就擒。”,!旁边一人问:“要是他扛住了呢?”“扛住?”白大褂冷笑,“人类大脑承受极限只有七十二小时不眠,三天不吃不喝就会意识模糊。我们有的是办法耗死他。再说……”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们还准备了‘情感锚点’。”“啥意思?”“就是用他最爱的人的声音,劝他放弃。”白大褂推了下眼镜,“比如小灵说‘相公,别打了,我撑不住了’,或者小焰哭着喊‘老公,救我’……你觉得他会怎么选?”梁云峰瞳孔猛地一缩。操!这群人居然玩心理战?还是最阴的那种。拿亲人的生音当武器?你配吗?他拳头不由自主攥紧,指甲掐进掌心,疼得清醒。但他没冲动。他知道,愤怒是最容易被利用的情绪。越是这个时候,越要稳。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些人说得越多,暴露得就越彻底。现在他已经掌握了足够多的信息:1工厂内部设有陷阱,包含电网、监控、幻觉系统;2使用情感诱导攻击心智;3外部有多方势力联合,准备围剿;4通讯被屏蔽,无法主动联系外界;5对手自信过头,已经开始幻想胜利画面。这就够了。足够他反向布局。他慢慢松开拳头,嘴角再次扬起一丝笑意。你们以为自己在设局?其实你们早就进了我的节奏。因为真正的猎人,从不急着开枪。他轻轻摸出震动器,手指在按钮上停留片刻。八个字,该怎么写?他想了想,最终按下:“一切如常,按原计划。”然后迅速把震动器塞回口袋。他知道,小灵看到这条消息,一定会明白其中含义。因为她了解他。就像他了解她一样。有些话不用说透,一个眼神就够了。阳光洒在他脸上,暖洋洋的。远处传来早市的吆喝声,谁家小孩在笑,自行车铃铛叮叮当当。这座城市依旧在运转。而他就站在这里,不动声色,却已掌控全局。他抬头看了眼天空。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穿透而下,像一把金色的剑,直指前方那座看似平静的工厂。梁云峰轻轻活动了下手腕。好了。该收网了。就在这时,他耳中忽然响起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如同山涧泉水叮咚作响:“主人,您又在偷偷冒险啦?是不是觉得我没上线,就可以为所欲为呀?”是小灵!天地正义系统的血肉之躯化身,也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之一,怀胎四月有余,腹中胎儿正悄然成长,继承着正义与智慧的双重血脉。“哟,这不是我家那位无所不能的大管家嘛?”梁云峰嘴角微扬,心中默念,“怎么,系统终于突破干扰了?”“哼!”小灵轻哼一声,声音里带着三分嗔怪七分宠溺,“你以为那点破烂电磁波能拦得住我?我可是扎根于宇宙法则的正义核心,区区屏蔽器,不过是纸老虎罢了。”“那你咋不早点现身?”“我要是早出现,岂不是坏了您的‘孤胆英雄’人设?”小灵咯咯一笑,“再说了,我看您运筹帷幄的样子,帅得很,不忍打扰。”“贫嘴。”梁云峰心头一暖,“不过既然你来了,那就别光说不练。”“放心吧老公!”小灵语气一转,俏皮中透着坚定,“我已经把‘正义直通车’网站的数据链全面激活,所有监控节点同步开启,方圆十公里内的每一台摄像头、每一个传感器,都在为您服务。”“哦?”梁云峰挑眉,“包括敌方的?”“当然!”小灵得意道,“他们的系统再强,也不过是建立在虚假秩序之上。而我,是天道意志的具象化存在。他们屏蔽的是信号,却屏蔽不了正义的光辉。”“妙哉!”梁云峰忍不住赞道,“果然娶了个神仙老婆,走到哪儿都自带buff。”“少来这套甜言蜜语!”小灵假装生气,“我现在可是孕妇,得讲文明树新风,不能陪你胡闹。”“那您就坐镇中枢,指挥全局呗。”梁云峰笑道,“我冲锋陷阵,您运筹帷幄,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哼,算你会说话。”小灵语气软了下来,“不过我警告你,不准以身犯险,宝宝还需要爸爸呢。”“遵命,夫人。”梁云峰心中一片温柔。这时,又一道火焰般炽热的声音插了进来:“老公!你是不是又被哪个坏蛋堵住了?要不要我立马杀过去,一把火烧了他们的老巢?”是小焰!神龙血脉的化身,性格如烈火般奔放,同样是梁云峰的妻子,也是正义直通车的联合创始人之一。“哎哟,这不是我家火爆辣椒驾到?”梁云峰笑出声,“火候正好,差你这一把烈焰,就能把这群老鼠烤熟了。”,!“少贫!”小焰怒道,“我都听小灵说了,他们竟然敢用我们的声音做诱饵?简直找死!”“别急。”梁云峰安抚道,“他们越是猖狂,死得越快。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冲进去砸场子,而是让他们自己走进坟墓。”“嗯……有道理。”小焰难得冷静下来,“那你说怎么办?”“等。”梁云峰眼中闪过一抹寒光,“等他们把所有底牌亮出来,然后——一网打尽。”“好!”小焰兴奋道,“我就躲在暗处,等你一声令下,直接降下‘焚世龙炎’,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灰飞烟灭!”“淡定,淡定。”小灵插话,“你现在是母亲了,情绪要稳定,不然宝宝会躁动的。”“你才是母亲!你全家都是母亲!”小焰嘴硬,“我这是正义之怒,不是情绪化!”“得了吧你。”小灵笑骂,“每次说不过我就开始耍赖,跟当年一模一样。”“喂!谁当年半夜偷吃泡面被我发现的?”小焰反击。“咳咳!”梁云峰连忙打断,“两位主母大人,咱们现在是在执行任务,不是开家庭辩论赛。”“哼!”两人异口同声,旋即又忍不住笑出声。就在这温馨一刻,梁云峰脑海中忽然响起两道恭敬至极的声音:“参见主人!”“拜见主母!”正是赏善罚恶二使!一男一女,身穿黑白双色长袍,面容肃穆,气质超然。他们曾是游走于灰色地带的执法者,一年前被梁云峰以德服人,心甘情愿认主效忠。“不必多礼。”梁云峰淡淡道,“你们来得正好。”“属下已查明,敌方共集结三大势力:暗鳞帮三十人,血鸦社二十八人,另有不明身份雇佣兵十七人,合计七十五人。”赏善使禀报。“工厂内部设有三层防线,电网、激光、催眠气体皆已部署完毕。”罚恶使补充,“但他们忽略了一点——正义之力,无形无相,无孔不入。”“说得好!”梁云峰朗声道,“今日,就让我们以正义之名,上演一场‘瓮中捉鳖’的好戏!”“主人英明!”二人齐声应和。此时,小灵的声音再度响起:“老公,我已经通过正义直通车发布了紧急通告,所有志愿者均已待命,只等您一声令下。”“好!”梁云峰眼中精芒暴涨,“传我命令:全员隐蔽,不得擅自行动。等我信号,再行合围。”“明白!”众人心中齐应。梁云峰缓缓起身,目光如炬,望向那座阴森工厂。他知道,这场战斗,不只是为了破案,更是为了守护这座城市的光明。为了小灵腹中的孩子,为了小焰炽热的灵魂,为了所有相信正义的人。他轻声道:“这个世界,或许有黑暗,但从不曾缺少光芒。”“而我,就是那束光。”他迈出第一步,脚步坚定,如踏山河。身后,朝阳升起,万丈金光洒落大地。正义直通车的标志在云端闪耀,如同星辰指引方向。这一刻,无人退缩,无人畏惧。因为他们知道——只要梁云峰还在,正义就永不落幕!:()赏善罚恶:天地正义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