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父亲没死(第1页)
我握着手机,脑子空了一下。车窗外的灯一排排往后退。市场的吵闹被甩在后面,只剩面包车发动机的声响。电话里那人说他是南三。我现在越来越懵逼了。一个阿海,一个老靖,一个缺耳老头,一个陈正年,一个罗定国,现在又来一个南三。这南库还没开,人物表先把我砸晕了。我按住肩膀,嗯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电话那头没说话。我又问:“你跟我爸什么关系?你到底是谁的人?”阿财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我没管他。这几个问题我忍不了。以前我觉得自己就是个普通人,最多在广州混口饭吃,开足浴城,做点不干净的小作坊,和红姐好好过日子。现在倒好。我爹像一本被人撕碎的账本。谁都拿着一页。就我这个亲儿子,还得伸手去要。电话那头终于干咳了一声。“小伙子,一上来就审我?”我说:“你要是觉得委屈,我可以挂。”“脾气跟你爸年轻时一样。”“别套近乎。”那边笑了一下。笑声不大,听着很稳。“我说我是帮你的,你信不?”“不信。”“正常。”“那你还说?”“因为我跟你爸是好友。”我没接话。他又补了一句:“至交。”我说:“至交这两个字,现在不值钱,陈正年也认识我爸,罗定国也认识我爸,阿海也认识我爸,照你们这个说法,我爸当年在广州能摆十桌。”南三沉默了一下。随后他笑得更明显了。“你比你爸嘴损。”“我爸嘴损不损,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留下的麻烦挺损。”“他没有想害你。”我眼皮跳了一下。这句话不对。不是解释。像是替一个还活着的人说话。我坐直了点。“你什么意思?”南三的声音压低。“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一件事。”我没说话。车子刚好经过一个坑,车身晃了一下。我肩膀疼得抽了一口气。下一秒,他说:“你爸没死。”我整个人僵住。阿财问:“阳哥,怎么了?”我抬手让他闭嘴。手机贴在耳边,我听见自己的呼吸重了一拍。这么多天。这么多人。终于有一句是我想听的。我爸没死。这四个字进了耳朵,像有人把一盆冷水从我头顶倒下来,又像有人往我胸口塞了一把火。我想骂人。也想笑。最后我只问了一句:“你拿什么证明?”南三说:“你左肩有一道旧疤,是你十二岁那年翻墙摔的,你妈背你去的诊所,诊所老板姓邓,门口卖绿豆沙。”我脸色变了。这事没人知道。连红姐都不知道。我小时候要面子,摔了还说自己是跟人打架打赢了。后来我妈笑我,说赢得挺惨,下次记得脸朝上。我咬了咬牙。“这只能证明你认识他,一定是我妈告诉我爸的。”“你后腰有一块胎记,形状像半片叶子。”“够了。”我声音冷下来。阿财又看了我一眼,这次没敢问。南三说:“现在信一点没有?”“一点。”“挺好,至少不是零。”我说:“他在哪?”“不能说。”“为什么?”“因为你知道了,他就真活不成。”我捏着手机。这话很老套。可江湖里很多老套的话,偏偏都是真的。我说:“他既然没死,为什么不回来找我?”南三说:“他回不来。”“被谁困住了?”“不是一个人。”“罗定国?”“他只是门口看狗的人。”我心里一沉。罗定国已经够麻烦了。能让南三用这种口气说,南库后面的人,水比我想得还深。我问:“陈正年呢?”“他是想拿钥匙换命的人。”“我是什么?”电话那头静了两秒。“你是门。”我愣住。“什么门?”“南库的门。”我笑了一声,火气上来。“你们这帮老家伙是不是都有毛病?一会儿昭不点,库不开,一会儿南三是人,一会儿我是门,能不能说点人听得懂的?”南三被我怼得噎了一下。过了半晌,他说:“你爸当年留了三样东西。一块砖,一面墙,一个金鹰。”我眼睛眯起。青砖。第五间屋的墙。南三。刚好对上。我说:“青砖是假的。”“你看见的是假的。”“真的在哪?”“在你爸该放的地方。”我差点又骂。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谜语人最烦的一点,就是他以为自己很有格调。其实听的人只想拿鞋底抽他。我问:“第五间屋墙后是什么?”“门。”“门后呢?”“都想要的东西。”“那是?”“以后你就会知道的。”我心里那股寒意又起来了。阿海纸条上写,砖下无物,墙后有门。老靖也说,第五间屋的墙,别让外人先开。现在南三也承认了。那间旧屋,不是藏宝点。是入口。我说:“有人已经盯上那面墙了。”“我知道。”“你知道还给我打电话?”“因为今晚他们也在等你打给我。”我看向车窗外。后面有两辆摩托跟了一段,又转进了岔路。我问:“那你还敢接?”“我不是接你的电话。”“什么意思?”“这是我打给你。”我一愣,马上反应过来。如果是我主动拨南三的号码,对方能顺着电话线盯。可现在南三主动找我,至少说明他提前绕过了一层。这老家伙有点东西。我说:“你怎么拿到我号码?”“红姐给你的那部手机,最早不是你买的。”我眼神一变。“你查红姐?”南三立刻说:“别急,不是她有问题。”“那是谁?”“卖手机的人有问题。”我沉默。如果那时候就有人盯着我,那说明南库这条线,早就绕到我身边了。我说:“瞎哥在他们手里。”“暂时死不了。”“你怎么知道?”“他们要用他钓你。”“我知道。”“知道就别咬钩。”我冷笑:“说得轻巧。他是我兄弟。”南三的声音沉了一点。“昭阳,你爸当年就是因为这个,被人拿住了。”我没吭声。他继续说:“你可以重情义,但不能让情义替你走路,人要救,局也要破,你现在冲过去,只会多送一个。”我很烦他说得对。一个人最气的时候,最怕听见真话。:()捞偏门之我混广州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