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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章 杀意(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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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谁让你来的?周建华?”陈正年没有答。他拿起桌上的照片,看了一眼,放回去。“周处长很忙。”“忙着写名单?”这句话落下,许国良的脸变了。陈正年的笑也淡了。“年轻人,有些名字不能乱提。”我说:“他能写我失踪,我不能提他名字?”陈正年盯着我。“你知道得不少。”“比你希望的多一点。”沈怀青看了我一眼。这次他眼里没有阻拦。像是在等我继续往下捅。我干脆坐下。桌子两边。一个陈正年。一个我。中间放着照片,碎茶杯,旧档案,还有一个被我攥在手心里的南库牌。我说:“陈先生,你今晚来得这么急,是怕三天后开柜,还是怕我活到三天后?”陈正年没有立刻接话。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取出一支。身后有人上来点火。他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出来。“老师,你把他教得太聪明了。”沈怀青说:“我没教,他自己长的。”“野路子最麻烦。”“可野路子能活。”陈正年看着沈怀青。“老师,你真要护他?”沈怀青淡淡道:“你今晚进我的门,问我要人,你觉得我护不护?”陈正年把烟按在桌边的烟灰缸里。“我不是问你要人。”“那你要什么?”“我要南库的规矩还在。”沈怀青笑了一声。“二十年前的脏规矩?”陈正年脸色终于沉了。“老师,当年如果不是有人坏规矩,南库不会塌,昭明远也不会找不到人,你我今天更不用坐在这里,跟一个小辈解释旧账。”我说:“所以我爸死,是因为他坏了你们的规矩?”陈正年看我。“他拿了不该拿的账。”“那船人呢?”他没说话。我往前靠了一点。“那船人,也是不该拿的账?”陈正年的眼神变了。他身后几个人也看向我。我知道我踩中了。沈怀青刚才说,我爸因为一船人报信。那就说明这事在他们圈里,是块不能碰的烂肉。我继续道:“里面有罗定国。对吗?”陈正年夹烟的手停住。许国良猛地看向我。沈怀青的脸也沉了下去。院子里的风声都像断了一截。陈正年慢慢把烟放下。“老师,你连这个都告诉他了?”沈怀青说:“他有资格知道。”“他有什么资格?”沈怀青看着他。“他姓昭。”陈正年冷笑。“姓昭就能翻南库的账?老师,你老了。”沈怀青说:“我老不老,不用你提醒。”“可你忘了,南库当年活下来的人,不止罗定国一个,还有张明生,还有贺永安。”这句话让我心头一动。不止一个?陈正年没有看我。他看着沈怀青。“你以为你把七一九给他,他就能进柜场?没有那半本码,他连门都认不全。”我想起黑皮本,旧胶片,还有沈怀青没给我的那些东西。半本码在这里。另外半本在死人手里。我问:“死人手里的半本,是张明生那条线?”陈正年转过脸。“你连张明生都知道?”我说:“看来我问对了。”陈正年不笑了。“昭阳,我劝你一句,烟酒店那边别碰,那不是你兄弟看的小铺子。”我说:“你越这么说,我越想去。”“你会害死他。”“谁动他,我弄谁。”阿伟忍不住又往前走。“弄谁?你以为这里是你足浴城?”我看向他。“你很想试?”阿伟冷笑。“试就试。”他这次没摸刀。他直接抬手,朝我肩膀抓来。速度很快。他想把我从椅子上拎起来。我没退。他的手刚碰到我衣服,我左手扣住他的手腕,右手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直接压在他手背上。砰。烟灰缸砸在桌面。阿伟闷哼一声,膝盖弯了一下。我顺势起身,肩膀顶住他胸口,把他往后一撞。他撞到柱子。我手里的烟灰缸没松。继续按着他的手。“我刚才说什么来着?”阿伟咬牙不吭。我低头看着他。“碎瓷片,要不要吃?”陈正年身后几个人同时往前。许国良拔出了枪。司机也拔了枪。两边一下对上。黑洞洞的枪口和几把短刀,把院子切成两半。沈怀青仍坐着。茶杯还在他手边。这老头是真稳。换成我,早把桌掀了。陈正年缓缓站起来。“昭阳,把人放了。”,!我说:“你先让他们退。”“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我手上用力。阿伟的脸一下白了。“现在有了吗?”陈正年盯着我。我也盯着他。几秒后,他抬手。他的人退了半步。我松开阿伟。阿伟捂着手,眼里全是火。我把烟灰缸放回桌上。“陈先生,你的人不太禁用。”陈正年看了一眼阿伟。“丢人。”阿伟低下头。这两个字比我那一下更狠。陈正年重新坐下,整理了一下袖口。“昭阳,你比我想的有胆。”我说:“你也比我想的能忍。”他笑了。“能忍的人,才活得久。”我摇头。“也可能死得窝囊。”陈正年的笑停住。沈怀青忽然咳了一声。“说正事。”陈正年看向他。“正事很简单,三天后的旧仓柜场,他不能去。”沈怀青问:“理由。”“南库旧账不能开。”“谁的意思?”“大家的意思。”沈怀青笑了。“大家是谁?”陈正年没有答。沈怀青拿起那张照片,推到他面前。“周建华算不算大家?”陈正年低头看照片。这次,他没有否认。我看着他的反应,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沈怀青又说:“还是说,你们背后还有人?”陈正年抬眼。“老师,有些门,打开了就关不上。”沈怀青说:“我等了二十年,就是为了等这扇门开。”“可门后面的人,不会让他活着进去。”陈正年指了指我。“你护不住他。”沈怀青说:“我一个人护不住。”陈正年皱眉。沈怀青继续道:“罗定国会护。”院里有几个人的脸色变了。沈怀青又说:“许国良会护。”许国良没说话,只把枪口往下压了一寸,但没收。沈怀青看向我。“还有他自己。”陈正年冷声道:“靠他?”我说:“怎么,刚才没看清?要不要让阿伟再演一次?”阿伟脸抽了一下。陈正年看着我。“你以为能打就能赢?”“我没这么以为。”我把南库铜牌放到桌上。铜牌落桌,发出一声闷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了过来。我说:“我知道你们厉害,有市局的人,有码头的人,有旧账房,有南库旧规矩,你们二十年前能把一船人当货,也能把我爸失踪。”陈正年的脸沉得更厉害。我继续道:“但你们有个毛病。”沈怀青看我。许国良也看我。我说:“你们以为现在还是二十年前。”我拿起铜牌。“二十年前,我爸一个人偷账,一个人报信,一个人不见了。”我把铜牌收进兜里。“现在不一样。”陈正年问:“哪里不一样?”我看着他。“现在我知道你们怕什么。”我起身,走到那堆碎瓷片前,用鞋尖拨开一块。“你们怕南库开柜,怕半本码合上,怕那船人的名单重新见光,怕罗定国知道自己不是意外活下来的,怕周建华的位置坐不稳,也怕我这种街边长大的烂命,真把你们拖到太阳底下。”我停了一下。“陈先生,你今晚不是来请我喝茶。”我看着他。“你是来求我别查。”院里彻底没声。陈正年的眼神终于变了。不是怒。是杀意。很浅。:()捞偏门之我混广州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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