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谁也别信(第1页)
男人说完那句话,巷口的风像停了一下。双哥站在我前面,肩膀没动,手却已经摸到腰后。我看着那男人。左眼有疤。黑短袖。鞋底很干净。这种人不是街边混子。街边混子走路带晃,他走路带规矩。我问:“哪个老板?”男人看着我,没有立刻答。他眼睛扫过双哥,又扫过我身后的车。“你去了麓湖。”我笑了一下。“广州这么小?我吃个肠粉你们是不是也要记账?”男人没笑。“我们老板想见你。”老板。我第一时间想到的人,不是周建华。周建华刚被罗定国压了一头,现在不会派这种人来楼下堵我。罗定国也不会。他要找我,一个电话就够了。剩下能把手伸到这里,又敢在这个时候露面的,就只有一个人。林耀东。他一直没动,不代表他不知道。这种人不喜欢先上桌。他喜欢等别人先掀桌子。我望着那墨镜男道:“是不是林总叫你过来的?”男人终于有了点反应。他嘴角动了一下。算是默认。我说:“你回去告诉他,明天我会亲自过去找他。”男人说:“老板现在要见你。”双哥往前半步。“你老板算老几?”男人看向双哥。“你可以一起去。”双哥笑了。“那你车够坐吗?我兄弟多,怕你油钱不够。”男人没接这句。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来。双哥没接。我伸手拿了。名片很普通。上面只有一个地址。白云那边,一个茶庄。没有名字,没有电话。越简单,越不简单。我把名片夹在指间。“明天上午。”男人说:“老板不喜欢等。”我说:“我也不喜欢被人堵门。”他盯着我看了两秒。“昭阳,你今天很危险。”我说:“我这几天哪天不危险?”男人沉默。我把名片收进裤袋。“回去告诉林总,想谈,就按我的时间。想抢,他可以试试。”双哥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明确。你小子现在说话挺硬啊。我心里回他一句。硬不硬另说,先别软。男人没有再逼。他戴回墨镜,转身离开。走到巷口时,他停了一下。“今晚别去黄埔。”我眼皮一跳。双哥也听出来了。他扭头骂了一句:“你他妈偷听谁说话呢?”男人没回头。人很快消失在巷子外。我站在原地,没有动。楼上有灯亮着。那是我们的房子。红姐应该已经回来了。姐姐也在。这一刻我忽然很清楚。有些事瞒不住了。双哥低声说:“林耀东也知道旧仓?”“至少知道黄埔。”“那他跟周建华是一伙的?”“不一定。”“那就是更麻烦。”我看他。双哥摊手。“一个敌人叫麻烦,两个敌人叫倒霉,三个敌人叫开席。”我没忍住笑了一下。“你现在还挺会总结。”“我怕我不总结,等会儿就没机会说话了。”我收起笑。“上楼。”我们刚进楼道,小东哥从上面下来。他手里拎着一根木棍。看见我们,他松了口气。“我听见楼下有人说话。”双哥问:“你就拿这个?”小东哥低头看了看木棍。“厨房就这个顺手。”双哥气笑了。“你下次拿菜刀也比这个强。”小东哥说:“菜刀红姐拿着。”我脚步一停。双哥也停了。我们三个人对视一眼,赶紧上楼。门一推开。红姐站在客厅里,手里真拿着菜刀。姐姐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包账本。周静在房间门口,拉着小禾。小禾睁着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大人都不说话。红姐看见我,第一时间走过来。“没事吧,昭阳?”我点了点头。“没事。”她看着我脸。“你又骗我。”我看着她手里的刀。“你先把刀放下。我怕你没砍到别人,先把我吓死。”红姐低头看了一眼。她把菜刀放到桌上。声音不大。但屋里每个人都听见了。姐姐说:“楼下那人是谁?”我没有马上答。我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看了看楼下。巷口没人。但没人不代表安全。我放下窗帘。“林耀东的人。”屋里安静下来。姐姐皱眉。“他怎么也掺进来了?”我说:“他应该早就知道一点,只是之前没出手。”,!红姐问:“他找你干什么?”“见面。”“什么时候?”“明天上午。”红姐直接说:“不准去。”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那眼神我太熟。十三行砍价砍到老板想哭的时候,她就是这个眼神。我坐到沙发上。“我必须去。”红姐还想说话。姐姐按住她的手。“先听昭阳说完。”我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死亡证明复印件,放到桌上。红姐看见上面的名字,脸色变了。姐姐也站了起来。双哥没说话,靠着门口抽烟,但没点。他这次懂事。我说:“这是周建华拿出来的东西。他说我爸九五年十一月死在海南。”红姐声音低了下来。“那你爸……”“假的。”我又拿出罗定国给我的照片复印件。这张我没有给他们看底片,只带了洗出来的影印件。“九六年三月,有人在黄埔码头拍到一个人。那人很像我爸。”红姐伸手拿起来。她看了很久。“像。”姐姐也看。“这表带,是你爸以前戴的那条吧?”我点头。小东哥凑过来。“所以舅舅可能没死?”这句话出来,屋里空气都变了。红姐看向我,眼里有东西压着。我知道她想安慰我。但她没有。她比谁都明白。现在说希望,就是把刀递给命运。我说:“可能没死,也可能九六年之后才出事。”周静轻声问:“那这跟林耀东有什么关系?”我把黄埔旧仓的事简单说了。但我没有说金鹰是国家宝物。也没有说名单可能牵扯罗定国。有些话,说出来不是信任,是害人。我现在连自己都不能完全信。我怕我哪天脑子一热,就带着所有人往坑里跳。姐姐听完,脸色很沉。“所以周建华要钥匙,罗定国也要你守钥匙,林耀东现在也盯上黄埔。”我点头。“差不多。”双哥终于开口。“这把钥匙比我命还值钱。”我看他。“你命也挺值钱。”双哥说:“那你借我点钱,我体验一下。”红姐瞪他。双哥马上闭嘴。姐姐问:“钥匙在哪?”我看着她,没有回答。姐姐明白了。她点点头。“好,不问。”红姐却看着我。“我也不能知道?”我心里顿了一下。这话比周建华的威胁更难接。我说:“现在不能。”红姐没哭,也没闹。她只是坐到我旁边。“昭阳,我不是要你的秘密。我是怕你一个人扛。”我握住她的手。她手心有汗。“我知道。”她问:“那你告诉我,我能做什么?”:()捞偏门之我混广州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