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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警卫间偷玩纸牌“逐大帝”的保镖张龙赵虎,也匆忙站起来,笑了一下二下,说:“关太这么快就走?”
走出“山海集团”总部,进入电梯,心生疑窦:张龙赵虎笑得好古怪!
从29楼下到1楼,妻子天生的敏感,让苏娅感到: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妥!关山海“还是老婆体贴”的话有问题;莫非还有“不体贴的人”存在?
没出电梯,苏娅重新上到29楼“山海集团”总部。
张龙赵虎见总经理太太回马而来,想拦又不敢拦。张龙高声问:“有事吗?关总在休息,吩咐任何人不可打扰。有事我稍候可转告!”
毫无必要的高声,显然是在提醒关山海:苏娅来了!
苏娅不予理会,横穿警卫间。而秘书间丰姿绰约的姜红不在了!苏娅敲响总经理办公室的门,门内有响动却无人答应,旋转门扭,反锁了(她刚才出来时,并没有反锁)。想起当年黎曼踹倒洗手间的门、用鞋刷痛击、随后又持刀追杀负心汉刘建阳的一幕,苏娅有点冲动。她力气可能不及黎曼,一脚踹不倒一扇门,但至少可让像随地大小便一样随地苟且的男女闻风丧胆。
但最终苏娅没有踹门,只是抓起姜红办公桌上的电话往总经理办公室拨。通了,无人接听。改打关山海的手机,响了十几下(在门外可清楚听见),关山海抓起了电话,作醉意朦胧态,结着舌头说:“谁啊?”
“我。”
“你是谁啊?”
“少跟我装模作样。”
苏娅“叭”一声挂了电话,胸部急促地起伏着。足足十分钟,关山海打开门,双手撑住门框,作恶心干呕状,叫唤:“张龙。我中午可能喝多了,扶我去洗手间。”
张龙应声过来搀住关总经理。赵虎则先行一步去厕所清场。(关山海每次上厕所,均先由保镖预先驱赶闲杂人员。)
苏娅冷笑一声。关总经理是几杯酒能喝得醉的?伸手拨开关山海的手,走进屋内。
关山海不去洗手间了,挥手让张龙退下,紧随苏娅进屋。关上门,镇静自若坐回到他的大班椅里,顺便右脚轻轻一挡,把一只女用手袋拨拉进桌子底下。
姜红的那只手袋,苏娅一进屋就已看在眼里,关山海笨拙的糊弄,让她很觉好笑。
长吁一声,苏娅说:“你再这样下去,会失去我的。”
关山海嬉皮笑脸:“我做下什么啦?”
进屋后苏娅冷静了许多,她不想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让大家都难堪。尤其是姜红,年轻轻的女孩子,还是个研究生,弄出此等丑闻,以后不好做人。说完那句话,本想扭头就走,关山海如此厚颜无耻,顿时使她气上眉梢,跨前一大步,“刷”地拉开通往阳台的落地窗帘。
姜红暴露无疑,瑟瑟发抖。嗫嚅着说:“关太、关太。我什么也没干。”
苏娅说:“你自己肯定很相信这句话。”
说完,苏娅就出门回了家。
回到家,苏娅无情无绪与儿子玩了一会儿,把自己关进书房,埋头写起诗来。
多年来磕磕碰碰的婚姻生活,让苏娅发现:写诗是治疗悲伤最好的方式。她最为人称道的诗,也往往是在最悲伤的时候写就的。
关山海今夜没有坐镇“盘房”,早早回来,心不在焉地在客厅里与关东看了一会儿动画片,轻轻推开书房门,默默站在苏娅身后,见她只是写诗不回头,叹一口气,走了出去。
关山海独自睡在卧室里,怎么也无法成眠。苏娅要是像普通女人以常见的方式,急风骤雨翻天覆地闹一场,关山海并不怎么怯场,可她却不声不响,反倒使关山海不知所措,费尽思量。
写诗至午夜,累了,苏娅和衣躺在书房的真皮沙发上,却睡不着,把十几年的酸甜苦辣想来想去。想的都是关山海的好处:14本温情脉脉的日记;老家关江新婚之夜对新娘由衷的赞美;为家庭丰足不屈不懈的搏击;上学风波中的果敢和魄力;中秋节千里风尘共享明月。
前不久的荔枝节,关山海还亲赴从化买下一树荔枝,满满摘了一筐,驱车送到空某师,托相熟的机组人员带去北京。荔枝送至学院苏娅手中时,打开筐盖,还散发着南国特有的太阳味。
想到最后,自己为关山海开脱起来:妻子半年不在,年富力强的男人,身处开放的现代都市,偶尔犯错误在所难免的。
糊里糊涂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