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1页)
37
37
不到一个月,走着瞧的结果,是林菁被抓了起来!
李先生打苏娅的手机告知:林菁以“敲榨勒索罪”,被派出所拘捕。要她立即救人。
此时,苏娅自己正在被救。上任总经理三个多月来,超负荷运转的工作使她暂时忘记了家庭生活的痛苦,但也使她的身体有点吃不消了。昨天,突然晕倒在办公桌上。
医嘱:她至少静养一个星期。
她完全有借口把这事一推了之。林菁那副咄咄逼人的样子,无法让她释怀;可转眼又想林菁是自己从广州带来的,不管三七二十一,要对她负责。
便出了院,带着几束鲜花。
宝利达公司龙经理向她汇报了原委:
宝利达瞒着集团总部与台商合办了一个灯饰厂。台商委托范志民代管。范控制了财务,偷偷将工厂的获利转移,为自己买了房子。眼看年关将近,工人都在等米下锅,个个难民似的。林菁那天巡视工厂,见状,于心不忍,先从宝利达拿了一笔款发给工人,然后带保安五员,直取范志民,把后者挟持到名流娱乐城的202房间,非法拘禁了48个小时,逼迫他写一纸还款协议。期间,范用脖子上的金项链买通了一个保安,请这个人把他被拘禁的消息报告在某派出所当所长的朋友王汉。王汉接讯,立即带人,冲进202房,将保安抓获,解救出范志民。
然后,王所长命令报警的保安给林菁打电话,说范已筹到款子,请问送到哪里去?林菁正在吃泰国的榴莲,她很爱吃这种闻起来极臭吃起来极香的水果,抹抹满嘴香臭,不加细问,叫送来住所。
王所长带着人马和逮捕证,用报纸包了一块大砖头似的“钱”,来了,让那个保安和范志民先敲林菁的门。
林菁打开木门,隔着铁门,见只有一个保安和范志民,便问其他的保安在哪。
她被告知其他的保安在警戒。
她将信将疑,让范把钱从铁栅栏间塞进。无奈“钱包”太大,怎么也塞不进。
范让林把铁门打开一条缝。林不知是计,刚打开门,警察冲进去,把她当场抓获。
林菁被推上警车时,依然戴着帽子,涂着口红,提着真皮手袋,张牙舞爪地说:“你们‘七线’了,知道我是谁?你们不要吃不了兜着走。”
到了派出所,林菁当着王所长的面,把桌子拍得山响:“小小派出所居然敢抓我!”
王所长没拍桌子,脱下帽子,往桌上一扔,大喝一声:“把她给我关起来!让这个大小姐在‘小小派出所’,好好地消消气。”
被关进待审室,无法消气的林菁还不停地用脚踢门,踢得声嘶力竭了,方想到应该跟外界联络一下。从手袋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位关系很密切的朋友的电话,又拨了一些可能救她一把的人的电话。但她不敢把自己被抓的消息告诉自己的丈夫。她心里倒是清楚,做生意时,为了打通一些关节,她可以在外吹吹自己的背景。但真正出事了,谁也未必愿意抛头露面救她,也未必救得了她。办案的人火了,横竖不吃你做领导的那一套,你就只能自讨没趣了。
恰恰,王所长是个十二分倔强的人。
林菁趾高气扬拍桌子,拍得他满脸铁青耿耿于怀。干了十几年公安,在此之前,只有他父亲向他拍过一回桌子,那是因为他揍老婆,老婆向爹告状所致。以他的火爆脾气,他冲动地想把桌子掀了,最后考虑到爹旁边的娘的目光饱含慈爱和责备兼而有之的意味,才让爹把桌子拍了个淋漓尽致。今天,他代表法律行事,竟然有人——这人竟然还是个戴着一顶鸟帽子的妖冶的妇人——如此放肆,他怎能气顺,决定把她整到监狱里去,领会一下看守那超级的严肃,是何等可怕!
他吩咐手下对林菁立案侦查,无论外面的人谁打电话或登门求情,都要写一份详细的备忘录。